
她獨自回了公寓。
托人向賀老爺子轉達歉意後,便開始著手收拾自己的東西。
疲憊如潮水般將她吞沒,她闔上酸痛的眼,正打算休息一下,房門便被人猛地踹開——
賀斯宥臉色鐵青地站在門口,死死盯著她,眼中怒意翻騰:
“雲舒窈,你對爺爺說了什麼?!”
雲舒窈以為他是知道了正式退婚的事,神情平靜。
可下一秒,一份錄音被狠狠摔到她麵前。
音頻中,赫然是酒館裏賀斯宥與池夏的那段。
賀斯宥幾乎是從齒縫間擠出字來,聲音又冷又厲:
“我就知道你這段時間的乖順沒安好心!偷偷錄音,還交給爺爺,現在爺爺向池家施壓,池家不堪重負,隻得把池夏送去相親,你滿意了?!”
“她家如今落魄,覬覦她的都是些四五十歲的老男人,這就是你想看到的?!”
一連串的質問砸得雲舒窈頭暈目眩。
但她很快反應過來:“不是我做的!你們自己幹了齷齪事被人捅出去,就栽到我頭上?我有這個必要嗎?我說了要跟你退婚——”
“夠了!”賀斯宥怒聲打斷,“又是退婚?”
“當年是你絕食三天,才讓你父親推掉其他所有求娶者,執意與我定下婚約。”
“退婚......”他眼底浮起譏誚,“你舍得?”
雲舒窈仿佛被人猛地撕開偽裝。
原來他一直知道,她為了得到這份婚約有多不容易。
以至於這些天決心另嫁,她還時常在深夜裏輾轉難眠。
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酸澀劇痛。可賀斯宥已不再聽她任何解釋,直接命人將她綁回了禮教所。
他冷冷看著被扔到地上的雲舒窈:“這一次,我會讓他們好好教你規矩。”
“三天後,我來接你。”
“到時候,你親自向池夏磕頭認錯。”
說完,他毫不猶豫地轉身離去。
大門關上,雲舒窈如墜地獄。
她本能地想逃,卻被管教老師粗暴地拽回,銬上鐐銬。
對方陰冷一笑:“雲小姐,您上次砸了禮教所逃走,賀先生可怪罪了我們許久。這次他千叮萬囑,務必讓您學會‘端莊禮數’。”
第一百次管教,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嚴酷百倍。
反複澆冰水不準她睡覺,在碎玻璃上罰跪,頂撞一句便扇一百個耳光......
短短三天,她便被折磨得不成人形。
她流幹了眼淚,心底對賀斯宥最後那點殘存的感情,也終於化為灰燼。
就在她即將撐不下去時,禮教所的大門突然被重重撞開!
一道頎長的身影逆光而入,數名保鏢緊隨其後,幾分鐘內將禮教所內所有人製伏在地。
雲舒窈費力地睜開眼,視線中的一切都模糊不清。
隻能隱約看見一個人影急急奔來,將遍體鱗傷的她緊緊擁入懷中。
“舒窈,沒事了,我來了......”
她動了動幹裂滲血的嘴唇,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傅......清晏?”
男人點點頭,嗓音溫和而堅定:“是我,你的未婚夫。”
“對不起,我來遲了,我們這就走。”
他將外套輕輕披在她身上,小心將她打橫抱起。
同時,向手下吩咐:“婚期已定,向各家發送婚禮請柬吧。”
“賀家,第一個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