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初五迎財神,準婆婆為了給我個下馬威,特意組了個麻將局。
“三缺一,小姑娘不會不懂規矩吧?”她一邊摸牌,
一邊當著七大姑八大姨的麵數落我,
“我們家阿豪是上市公司高管,你一個擺地攤的,想進門得先學會‘輸’。”
幾圈下來,她聯合親戚出老千,贏走了我帶的所有見麵禮,還笑得一臉慈祥:
“阿姨這是教你,沒錢就別高攀。”
男友在一旁剝橘子,勸我:“媽是為你好,讓你知難而退,省得以後受苦。”
我看著這滿屋子的烏煙瘴氣,笑了。
我是司掌人間正財的趙公明傳人,想贏我的錢?
“阿姨,錢太俗了。”
我推倒麵前的長城,
“這局我坐莊,賭您兒子下半輩子的官運和您的養老錢,您敢嗎?”
......
王翠芬先是一愣,跟著爆發出大笑,震得臉上的粉簌簌往下掉。
她把麻將牌往桌上一磕,指著我環視了一圈親戚:
“哎喲喂,大家夥聽聽!聽聽!”
“一個擺地攤賣義烏小商品的,口氣倒是不小!”
“還要賭我們家阿豪的官運?還要賭我的養老錢?”
上家的二姨把瓜子皮呸在地上,翻了個白眼:
“就是啊,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阿豪現在可是上市公司的高管,年薪幾十萬呢!你那三瓜兩棗的,拿什麼跟人家比?”
下家的大姑也搭腔:
“小姑娘,做人要有自知之明。”
“翠芬姐讓你上桌,那是給你臉。”
“這麻將桌上流轉的可是真金白銀,不是你地攤上幾塊錢的塑料珠子。”
李豪坐在王翠芬身後剝橘子,頭也不抬:
“林昭,你少說兩句行不行?媽好不容易高興一回,你非要掃興?”
“再說了,你哪來的錢跟媽賭?”
我看著這群人的嘴臉,心裏的冷意散去。
我是趙公明座下第三十六代傳人,自幼修習《正一玄壇財神經》。
能觀財氣、定財位。
我眼裏,這屋子彌漫著一股黑灰之氣。
王翠芬頭頂的財氣本是紅色。
但因她的刻薄,此刻紅氣正變稀薄,邊緣泛起青色。
“我既然敢開口,自然有我的賭注。”
我掏出一張銀行卡,按在桌上。
“這張卡裏,是我這幾年擺攤攢下的全部積蓄,一共十八萬。”
我看著王翠芬:
“本來是準備給咱們新房裝修用的。既然阿姨想教我規矩,那我就拿這個當學費。”
十八萬。
王翠芬的眼睛瞬間亮了。
她和二姨交換了一個眼神。
二姨會意,立馬換上笑臉:
“哎呀,這孩子,怎麼還當真了?不過既然都有誠意,那咱們就玩玩。”
“規矩不能壞,既然上了桌,這就得先驗驗資。”
“對,驗資!”
王翠芬附和,伸手來拿那張卡:
“密碼多少?阿豪,你去樓下ATM機查查,別是個空卡。”
“到時候輸了賴賬,傳出去讓人笑話我們欺負窮人。”
李豪站起身拿過卡:
“林昭,你別逞能。這錢輸了你可別哭,我不會替你補窟窿的。”
我靠在椅背上:
“去吧。密碼是你生日。”
李豪一愣,眼神閃躲,拿著卡出去了。
王翠芬一邊洗牌一邊開口:
“林昭啊,不是阿姨挑剔。你說你一個女孩子,整天拋頭露麵的擺地攤,也不嫌丟人?”
“我們家阿豪那種身份,帶你出去聚會都覺得跌份。”
二姨一邊碼牌一邊接茬:
“就是,現在的女孩子都要體麵。”
“前兩天那個王局長的女兒,剛海歸回來,長得那叫一個標致。”
“聽說對咱們阿豪有點意思呢。”
“是嗎?”
王翠芬拔高了聲音:
“哎喲,那可是門當戶對啊!不像某些人,家裏還是農村的。”
“父母連個社保都沒有,以後就是兩個拖油瓶。”
我手指摩挲著腕上的“聚財令”玉佩。
玉佩微微發燙。
不一會兒,李豪回來了,把卡扔回桌上,衝王翠芬點了點頭:
“是有十八萬。”
王翠芬嘴角咧到一個誇張的弧度。
“行!既然驗資過了,那咱們就開始!”
王翠芬大手一揮:
“但我醜話說在前頭,親兄弟明算賬,輸了可不許哭鼻子撒潑!”
我收好卡:
“那是自然。開始吧。”
骰子擲出,牌局開始。
第一圈剛開始,我摸到一張“五條”。
牌上纏繞著一絲黑線,連著大姑的手腕。
“快點啊,磨磨蹭蹭幹什麼?”
二姨在桌下踢了一下王翠芬。
我拆了手裏的順子,打了一張絕張“西風”。
“西風。”
牌一落地,二姨伸出的手猛地縮了回去,王翠芬也皺起了眉。
“怎麼打這張?會不會玩啊?”
王翠芬嘟囔。
“牌在我手裏,我想怎麼打就怎麼打。”
我開口:
“阿姨,您急什麼?這才剛開始呢。”
“行,我看你能撐幾圈!吃!”
她強行吃了上家的牌。
“這就叫家教,長輩吃你牌是給你麵子。”
“也就是我心善,換了別人,早就把你趕下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