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吧。”
我閉上眼,一副英勇就義的模樣。
好感度下降到5。
謝宴辭的手僵在半空。
係統在他腦子裏尖叫:
【台詞呢!不說台詞算任務失敗!好感度再下降我又要懲罰你了!】
謝宴辭深吸一口氣,閉上眼,從牙縫裏擠出那句話:
“朕的江山......都不及你......眉眼半分。”
我心裏笑得打滾,麵上卻是一副受寵若驚又不敢置信的神情。
“陛下......您是在哄我開心,好讓我死得瞑目嗎?”
我小心翼翼地張開嘴,含 住了那顆葡萄。
謝宴辭像是觸電一樣縮回手。
行了行了。
打了巴掌就給個甜棗吧,畢竟還要把他當狗玩。
好感度上漲到0。
謝宴辭終於放下了懸著的心。
回到皇宮,謝宴辭直接讓人把我安置在了他的寢宮。
方曼青在殿外哭天搶地,砸門砸得震天響。
“宴哥哥!你怎麼能讓那個賤人住你的寢宮!那是我的位置!”
“方姒你個狐狸精!你給我滾出來!”
謝宴辭坐在龍床上,臉色鐵青。
他現在隻要一聽到方曼青的聲音就頭疼。
不是形容詞,是真的物理頭疼。
係統嫌方曼青太吵,影響我休息,正在對他進行噪音懲罰。
腦瓜子嗡嗡的,像是有幾百隻蒼蠅在飛。
“來人!”
謝宴辭捂著腦袋,怒吼一聲。
“把方曼青給朕拖下去!禁足!沒有朕的命令,不許放出來!”
殿外的哭鬧聲戛然而止。
世界終於清靜了。
謝宴辭鬆了口氣,轉頭看向我。
我正縮在床角,抱著膝蓋,裝作一隻受驚了的小兔子。
腳上的傷口已經被太醫包紮好了,但我依然不敢伸直腿。
“姒兒......”
謝宴辭試探著叫了我一聲。
我渾身一抖,驚恐地看著他:
“陛下......罪女睡地板就好,不敢臟了龍床。”
說著,我就要往床下爬。
【警告!攻略對象感到不安!請宿主立刻進行安撫!任務:為她洗腳換藥。】
謝宴辭的臉瞬間綠了。
他是九五之尊!給女人洗腳?
傳出去他這皇帝還當不當了?
【朕......朕讓宮女來。】
我聽到他試圖跟係統討價還價。
【拒絕!必須親力親為!體現誠意!】
謝宴辭咬著牙,看著我那雙纏著紗布的腳陷入沉思。
這一切,都是他親自下的旨,現在回旋鏢紮中了自己。
“別動。”
謝宴辭按住我的肩膀,聲音僵硬。
“朕......朕給你洗。”
我瞪大了眼睛,像是見了鬼一樣。
“陛下!這萬萬使不得!!”
我拚命往回縮。
我是真的在演,但謝宴辭是真的在受罪。
他一把抓住我的腳踝,力道大得嚇人,卻又在碰到傷口時變得小心翼翼。
太監端來了熱水。
看到皇帝挽起袖子要給我洗腳,嚇得跪了一地,頭都不敢抬。
謝宴辭閉著眼,將手伸進水盆裏,試了試水溫。
然後,他捧起我的腳,輕輕放進水裏。
溫熱的水漫過腳背,刺痛感傳來,我忍不住縮了一下。
謝宴辭的手抖了一下。
他低著頭,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我能看到他的耳朵紅得滴血。
“疼嗎?”
他問。
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我愣了一下。
他還敢問我疼嗎?
裝屁的好人啊?
我苦笑一聲,又開始裝:
“身子疼,習慣了。心裏的疼,才要命。”
謝宴辭的手頓住了。
他抬起頭,看著我,眼睛裏竟然多了一絲憐愛。
“方姒,朕以前......是不是對你太狠了?”
喲,這是良心發現了?
還是被係統虐出斯德哥爾摩綜合症了?
我偏過頭,看著窗外的月亮:
“陛下是君,我是臣。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談不上狠不狠。”
“隻是......”
我轉過頭,直視他的眼睛,開演!
“我陪陛下十年,出生入死。沒想到最後,在陛下心裏,竟抵不過曼青妹妹的幾滴眼淚。”
“方姒,別說了。”
“朕......朕會補償你的。”
補償?做夢。
“陛下,有些東西碎了,就拚不回去了。”
【滴!攻略對象感到紮心!將懲罰切除宿主男性象征。】
謝宴辭雙腿一軟,差點當場跪下。
太毒了!
這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他堂堂天子,絕不能變成太監!
謝宴辭捂著胸口,一口血急的噴了出來。
“陛下!”
太監們尖叫著衝進來。
我冷眼看著這一幕,心裏沒有一絲波動。
這就吐血了?
謝宴辭握住我的手,眼神卻異常執著。
“方姒,朕不信拚不回去。”
“朕會封你為後!給你全天下最好的尊榮!朕要讓你知道,朕心裏......是有你的!”
我看著他癲狂的樣子,心裏冷笑。
要不是身下的某根快沒了,他能這樣?
不過也不錯,我等下就把好感度拉到60,讓他高興高興。
然後再裝唐陰他一手。
封後?
可惜啊,謝宴辭。
我要的不是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