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謝宴辭大口喘著粗氣,那種劇痛終於稍微緩解了一點。
【請宿主親手解開鐐銬,並將方姒抱上馬車療傷。】
我適時地低下頭,看著自己腳上那雙破爛不堪的草鞋,還有被磨得血肉模糊的腳踝。
謝宴辭猛地抬頭,大步流星地朝我走來,解開了鐐銬。
周圍的押送官兵都看傻了,剛才還說要讓我餓死在風雪夜的皇上,怎麼突然殺了個回馬槍?
“皇上......”
我虛弱地開口,聲音顫抖。
“我明白您的意思了,罪女這就走,絕不汙了您的眼......”
我作勢要轉身,謝宴辭臉色鐵青。
終於,這位不可一世的新帝,彎下了他尊貴的腰。
眾目睽睽之下,他一把將我打橫抱起。
蘇曼青的尖叫聲劃破長空:
“皇上哥哥!你幹什麼!她是個罪人啊!她身上那麼臟!”
他低頭看我。
我眨巴著無辜的大眼睛,眼淚說來就來,順著臉頰滑落。
“皇上若是想殺我,何必親自動手......”
因為太冷,我故意沒吸鼻涕,把頭埋進他的胸口,順手把鼻涕蹭了他一身。
謝宴辭虎軀一震。
不是因為感動,而是因為我對他的把好感度直接降到了10。
係統:
【監測到攻略對象好感度快速度下降,若不作出補償措施,將會再次得到懲罰。】
謝宴辭怕了,馬上把我放到特意為方曼青準備的馬車裏好生伺候著。
這馬車本來是為了讓她風風光光地進宮封妃,現在卻被我大喇喇地靠坐著。
謝宴辭坐在我對麵,手還在微微顫抖。
車簾被掀開,方曼青那張哭得梨花帶雨的臉探了進來。
“外麵好冷,能不能讓我也上來?”
她一邊說,一邊怯生生地看了我一眼,仿佛我是什麼霸占鵲巢的惡毒婦人。
果然,謝宴辭眉頭一皺,下意識就要伸手去拉她。
“上來。”
方曼青麵露喜色,提著裙擺就要往車上鑽。
就在她的手剛碰到謝宴辭衣袖的一瞬間。
係統那欠揍的聲音再次響起:
【警告!檢測到宿主試圖讓無關人員幹擾攻略進度。】
【第三者介入,宿主將體驗萬箭穿心之痛。】
謝宴辭的手猛地一僵,瘋狂地甩開方曼青的手。
她直接滾下了馬車踏板,摔進了泥濘的車轍裏。
“皇帝哥哥?!”
方曼青顧不得疼,滿臉震驚地看著謝宴辭。
謝宴辭臉色煞白,額頭冷汗直冒。
剛才那一瞬間的心臟刺痛,讓他差點當場休克。
他驚恐地捂著胸口,大口喘息。
那種心臟被生生撕裂的感覺,他這輩子都不想再體驗第二次。
謝宴辭衝著車外咆哮。
“給朕滾去後麵跟著!不許上來!”
方曼青徹底懵了,不明白男人為何這麼善變。
“可是......可是這是皇上您特意為我準備的啊......”
“朕讓你滾沒聽見嗎?!”
謝宴辭抓起手邊的折扇狠狠砸了出去。
方曼青嚇得尖叫一聲,終於意識到這個男人不是在開玩笑。
馬車裏重新恢複了死寂。
係統發布了新任務。
【請宿主親手剝一顆葡萄,喂到攻略對象嘴裏,並說出台詞:“朕的江山,都不及你眉眼半分。”】
謝宴辭的瞳孔劇烈收縮。
他堂堂天子!
給一個流放犯剝葡萄?還要說那種惡心死人的話?
他死死盯著小幾上那盤晶瑩剔透的葡萄。
我不動聲色地縮了縮身子,將被枷鎖磨破的手腕露出來,低聲啜泣:
“陛下若是嫌棄罪女礙眼,罪女這就跳車......”
【警告!攻略對象情緒低落!】
“別動!”
謝宴辭大吼一聲,嚇得我一哆嗦。
他猛地撲向那盤葡萄,手指顫抖著拿起一顆。
笨拙地剝著皮,把葡萄遞到我嘴邊。
我假裝驚恐地往後縮搞他心態:
“陛下這是要賜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