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靈珠離體的後果遠比沈琉璃想象中嚴重。
她當晚便走火入魔,險些丟了命。
情急之中她想起南海邊的絳珠仙草,或許可以救她。
事不宜遲,她立馬起符傳信給南海神君。
南海神君曾蒙沈琉璃救命之恩,不敢耽擱立馬親自把仙草送到了大紫明宮。
誰知沈琉璃剛要服下,蘇九兒便推門走了進來。
她拿著桑景淵的腰牌屏退左右,徑直走到沈琉璃床邊,一把搶過仙草。
“這就是絳珠仙草?謝將軍為我取來。”
沈琉璃沉著臉看著她,“你什麼意思?”
蘇九兒勾起唇角,露出一抹嘲諷般的微笑。
“將軍還真是單純,你難道不覺得這段時間發生的事都過於巧合,過於荒誕了嗎?”
“這些都是你的計謀?”沈琉璃擰起眉頭,難以置信地看著蘇九兒,“隻是為了拿到這絳珠仙草?”
蘇九兒不屑地瞥了她一眼,“我不知道什麼絳珠仙草。我隻知道戰神瀕死,必有神器現世,而這神器正好可以助我修煉!現在看來,這株草便是那神器了!”
“你還真是好計策,可你知道這仙草該怎麼服用,用多大劑量嗎?”
蘇九兒瞬間變了臉,直接抽出佩劍對準沈琉璃,“那就請戰神告知了。”
沈琉璃搖頭嗤笑,隨即朝蘇九兒招了招手,“小事一樁何必動劍?你走近些我告訴你。”
蘇九兒身形一怔,雖有遲疑但耐不住絳珠草的吸引力實在太大。
她小心翼翼走近,剛在床邊站定,沈琉璃便猛地旋身,氣運丹田,趁其不備,狠狠朝她的胸口拍了一掌。
一聲悶響,蘇九兒踉蹌著後退幾步,直接噴出一口鮮血。
沈琉璃低低一笑,“一介妖物,也敢在我麵前耍手段?!”
話音剛落,一陣旋風襲來。
桑景淵的長劍直接穿進沈琉璃的喉嚨,靈力震得她經脈盡斷,骨骼盡碎。
劇痛如萬千鋼針深深刺入她的臟腑。
她癱坐在床上,鮮血順著嘴角簌簌而下,望著桑景淵的眼神隻剩下一片死寂。
“為了蘇九兒,你竟要殺我?”
桑景淵劍眉緊蹙,看向沈琉璃的眼神裏翻湧著複雜難辨的情緒。
“誰讓你碰她的?!”
沈琉璃嗤笑一聲,眼淚順著眼角滑落,砸在染血的衣襟上,暈開一大片刺眼的紅。
她早該知道的,她就不應該相信這世上有什麼真心!
桑景淵的這一劍,凝結了全身的靈力,淩厲異常,就算是法力高強的上神也難以抵擋,更不要說重傷在身的沈琉璃。
沈琉璃感覺自己的身體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落,丹田處僅剩的一絲靈力也將要潰散殆盡。
可桑景淵卻看都沒看她一眼,連忙抱起蘇九兒朝屋外走去。
就在要跨出門檻時,他卻突然折返回來,寬袖一甩,帶走了絳珠仙草。
沈琉璃看著他決絕的背影,一股腥甜再次湧上喉嚨。
可她卻感覺不到難受,隻覺得這一切都可笑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