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從自己賣布開始遇到的二胖、瘦猴兩人就是趙疤子派來監視他的,加上今晚的情況中又出現了二胖的身影。
楊長青越想越恐怖,如果真是這樣,那麼集市上那些搗亂的混混也是趙疤子的人,今晚打傷王大山也出自他的手筆,就為了讓自己加入賭坊?
自己也從沒在賭坊露出其他的本事。僅僅憑借聽骰的本事,不至於費那麼大力氣拉攏吧?
一連串的疑惑接踵而至,楊長青頓了頓心神。做出了一個重要的決定——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他準備明天就去找趙疤子,加入賭坊。
第一,他想看看對方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麼藥。其次,如果趙疤子的目的真如猜想那樣,他也不想再讓身邊的人因為他而受傷。
......
第二天一早,眾人準備把王大山弄回了“窮漢窩”。
人已經沒事了,隻需要靜養。陳大夫抓了一些藥材,囑咐要按時服用。
這時的王大山已經醒了,他告訴了楊長青他們自己是在回家的路上莫名其妙的遭到了襲擊。對方二話不說對著他就打,打完就走。
得知了這一點,楊長青更加確信了心中的想法。
王大山是一個瞎子乞丐,隻要沒把人打死,都不能鬧的很嚴重,誰又會去在乎一個乞丐的死活呢,加上他眼瞎也留不下什麼證據。
想到這些,楊長青心裏泛起了內疚,都是因為他,王大山才遭受著無妄之災。
在心裏暗暗發誓,這筆賬他一定要討回來!
回到“窮漢窩”,王大力一一答謝了鄰居們,又拿出了剩餘的一些錢財給了他們。
因為王大力需要在家照顧受傷的王大山,所以並不打算出攤。而楊長青準備暫時答應趙疤子留在賭坊做事。
領走之前,王大山把楊長青叫到了床前。
他咳嗽了一聲,拉起了楊長青的手,顫顫巍巍的說道:
“長青,你們年輕人在外麵做事我不過問,但是一定要注意自身安全。我老頭子已經一把年紀,照顧不了大力多久,以後大力就交給你了。”
他頓了頓,接著說:“記住!活著比什麼都重要,不該爭的東西就不要爭了,有些東西本就不屬於自己,失去了就讓他失去吧。”
這一番話像是遺言一般,深深的刺進了楊長青的心裏。他知道王大山肯定發現了什麼。
在楊長青的印象裏,這個老頭平時雖然話不多,喜歡安安靜靜的坐在門口。可總是給予他和王大力無微不至的照顧。
王大力此時臉上已經掛滿了淚水:“爺爺!咱現在不沒事兒嗎,不要說那些不吉利的話,咱還能長命百歲呢。”
“咳咳,我的身體,我心裏有數。”
“王爺爺!放心吧!”楊長青重重地點了點頭,握著王大山的手越發的緊,“我肯定會好好照顧大力的!”
出了門,楊長青直奔“福盛賭坊”。
楊長青深吸一口氣,推門進入。
上午的賭坊內沒有賭客,隻有一個老頭在擦著桌子。
“現在不營業。”聽到開門的動靜,那個人頭也沒抬的跟楊長青說道,“晚些再來吧。”
楊長青打量著空蕩蕩的賭坊:“趙爺讓我今天來找他的。”
老頭看了一眼楊長青,放下了手中的抹布:“我去通報一聲,你在這兒等著吧。”說完他就進入了內屋。
楊長青還在納悶,怎麼這趙疤子平時就住在內屋嗎?
沒一會,一陣下樓的腳步聲傳來。楊長青才明白原本這內屋還有通往樓上的樓梯。
“長青來啦。”趙疤子熱情地攬住楊長青的肩膀,“走,跟我去上麵瞧瞧。”
看到楊長青一大早就來了,趙疤子明白楊長青是想要留在這裏做事了。
不由分說,楊長青被趙疤子攬住去了樓上。楊長青很不喜歡這種被人帶著走的感覺,昨晚也是,今天也是。
進到裏屋,裏屋角落還有一扇門,推開門就是樓梯,上了樓,眼前豁然開朗。
一條鋪著暗紅色棉麻地毯的走廊延伸開去,兩邊是緊閉的房門。
走廊不算寬,但挑高足夠,顯得不那麼壓抑。空氣中有一股特殊香味。
牆壁刷著還算幹淨的米漿,掛著幾幅俗氣的山水畫或美人圖,畫工粗糙,但裱得挺像回事。
每扇門都厚實,漆成深棕色,門上有銅質的門栓,還有小小的、帶數字的號牌。
走廊的盡頭有一扇窗戶,這裏的光線大部分來自於這扇窗戶。
楊長青有種很壓抑的感覺,這種感覺讓他想起了前世那些頂級賭場內的格局。
就像前世的一些賭場內,大多空調溫度都會開的比較低,加上有特製香水味道,賭場本身也會控製通風,使賭場內氧氣含量偏低,長期停留會導致頭暈,煩躁,削弱自身判斷力。
這裏給楊長青的感覺是一樣的,偌大的空間隻有一扇小小的窗戶通風,加上從外麵看這裏的房間也是沒有窗戶的,隻靠著油燈取光。
“沒來過吧?這兒是咱們賭坊的‘雅間’,”
趙疤子一邊走,一邊介紹,手指劃過那些緊閉的門,“招待的都是有頭有臉的熟客,或是手麵特別闊的爺。清淨,自在,玩得也盡興。”
楊長青不動聲色地觀察著。有幾扇門下方縫隙裏透出光亮,但靜悄悄的。
有的門則一片漆黑。空氣裏除了特殊的香味,還有一些胭脂味。
走廊兩旁的房間加起來大約十間,很快到了走廊盡頭的窗戶旁,映入眼簾的還有一道樓梯。
趙疤子朝上麵指了指:“我就住上麵。”
兩人來到三樓,這裏的格局又完全不一樣了,窗戶很多,光線很足,房間有好幾個。
來到一個最大的房間,這裏家具樣樣齊全,看樣子還有裏屋。兩大丫鬟打扮的人已經候在了這裏。
“大東家抬愛,賞了兩個丫鬟伺候。”趙疤子解釋道。
入座,茶水已經泡好。
“長青,既然你來了,想必你也想好了,準備什麼時候來做事。”趙疤子端起茶水抿了一口。
楊長青也不含糊,他這次來就是想弄清楚趙疤子到底在搞什麼鬼,加上今天的所見,看來賭坊的秘密還有很多:“就今兒吧。”
“行,月錢三兩,你不用每天來,裝作正常賭客來就成。之後就來這二樓耍錢,贏的錢三七分,你三,賭坊七,我會給你介紹魚兒的。”
說完趙疤子上下打量了一下楊長青,從腰間取出錢袋扔給了他,“換身像樣的衣服。”
楊長青掂量了一下錢袋,裏麵全是碎銀,看重量足足有五兩銀子,他沒想到趙疤子出手這麼大方,而且完全不怕他拿錢跑路。
不過想想也是,自己又能往哪裏跑呢?一舉一動怕是人家都知道。
“行!趙爺,那我今晚就來?”楊長青試探著問了一嘴。
“不用急,先把自己好好收拾一番。做好心理準備,你要是輸了錢賭坊可不負責。來這二樓玩兒的主,可都是大手筆,身邊也有手裏有活的人。”
趙疤子這番話意思很明確——要是輸了錢你可要自己兜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