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侄子,你撕了也阻止不了你姐嫁給我兒子。”李長安看到劉誌浩撕了字據條愣了一下,繼而陰冷的一笑又道:“自古以來,兒女的婚姻都是媒妁之言,父母之命,你爹同意了,你是阻止不了的。再說,我這裏還有一張你爹寫的字據條。”
“小夥子,你先冷靜一下,聽我把話說完。”
國字臉公安特派員衝著劉誌浩招了招手,又說:“既然你姐和李家訂了親,就是情侶關係了,他倆發生點親密的事,我們也不便插手了。至於你姐弟倆認可不認可,你們私下解決吧。這個事你簽個字,就算了結了。”
話畢,另一個年輕公安特派員,攤開記錄本,把筆遞給了劉誌浩。
劉誌浩見公安特派員有和稀泥的意思,懷疑李長安通過弟弟走了人情關係,不想簽字。
“不簽是不?”國字臉男子見劉誌浩不簽,板著臉質問道。
“不簽。”
劉誌浩倔強的道。
“那我們就先掛著。來,我們再說你報的第二個案件。”
國字臉特派員見劉誌浩簽了字,繼續說:“根據我們調查走訪,三盒子誣陷你一事,隻是口頭上說說,對當事人你並沒有造成實質性的傷害,也就是說三盒子他隻是在道義上做的不對,可沒違法犯罪,我們隻能對他批評了教育,不能立案調查,你明白嗎?”
“嗯,我明白。”
劉誌浩咬著嘴角想了一下,拿起筆簽了字,而後他轉頭怒視著李長安,凶厲的問道:“我爹一共收了你家多少彩禮錢?”
“無可奉告!回家問你爹去。”
李長安抬了抬眼眉,沉著臉道。
“你別得意,你們李家不會得逞的,我會掙錢還給你的。”
劉誌浩瞪著他,一字一句的說完轉身就快步走了出去。
“看你能的,還掙錢還我?三百塊錢呢,你一年都掙不回來的。”
李長安望著劉誌浩的背影,一臉鄙夷的道。
劉誌浩氣呼呼的回到家,見姐姐躺在床上小聲的哭啼著,進屋勸說了一會,見姐姐情緒穩定下來就又去河堤幹活去了。
“娘,我爹他又收了一次李長安的彩禮錢......”
劉誌浩來到河堤,把剛才發生的事和娘說了。
“啊——這個天殺的,你說他這不是把你姐往火坑裏推嗎......”
馮蘭芝氣得雙手一抖,鋤頭掉在了地上,緩了一口氣才道:“村裏誰不知道李大寶就是一個混蛋二流子,到現在還沒出院,身體能不能恢複正常都不好說,可你爹他為了這點彩禮錢,唉......”
話說到這裏,馮蘭芝唉聲歎氣。
“娘,你也別著急,我從明天就不出工了,我去縣裏掙錢去,我掙來錢把彩禮還給李長安,絕不能讓俺姐嫁給李大寶那混蛋。”
劉誌浩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去縣城掙錢?你怎麼掙?浩子,你可別幹違法犯罪的事啊,你爹渾了就渾了,你可別再......”
馮蘭芝看著兒子,擔心的說。
“娘,你放心,我不會做違法犯罪的事。”
劉誌浩見娘擔心,笑了笑又說:“娘,我已長大了,不再是那個氣你惹你生氣的兒子了,我要把這個家撐起來,要讓你和姐姐,還有小強都過上好日子,天天吃白麵饃饃。”
“兒啊,隻要你們姐弟仨無病無災長大,就是我最大的願望了,我可沒想那麼多。”
馮蘭芝看著兒子,停頓了一下又說:“浩子,我覺得你這次大病之後性格大變,比以前能抗事了,不再是那個膽小怕事的孩子了。”
“嗬嗬,娘,隨著年齡增長,都會慢慢變化的。”
劉誌浩淺淺一笑,在心裏念叨著:“娘,上一世兒子平淡一生,沒能讓您過上好日子,今世我一定會加倍補償您,一定出人頭地,讓您享福!”
一陣感歎之後,劉誌浩說:“娘,我突然想到一個辦法,等我把三百塊彩禮錢還給李長安之後,就讓姐姐和何大軍偷偷地領證結婚,斷了李家的念想。”
“浩子,可不敢這樣做,你爹絕對不會你姐嫁給何大軍的,他那個暴脾氣上來,能把你姐的腿打斷。”
馮蘭芝全身一顫,連連擺著手說。
“娘,你不用擔心,家裏有我呢。等我姐和何大軍領了證,他們出去再躲一個一年半載再回來,到那時候我爹的氣也消了。”
“浩子,你可別瞎出主意,我覺得這個辦法不行。”
馮蘭芝搖著頭,不同意兒子的想法。
下午兩點多收工回家,劉誌浩和馮蘭芝傻眼了。
七八十年代的農村,大多數吃兩頓飯,上午飯一般都是九點多,下午則是兩點多吃飯。
隻見八仙桌子上擺放著一大塊“五花”肉、兩包茉莉花茶葉、兩條阿斯瑪香煙和兩瓶洋河大曲酒。
“嘿嘿,孩他娘,看看桌上這些東西,都是長安老哥送來的。人家真大方,這些都是他二弟在縣裏買來的,這麼好的東西,我們農村人拿著錢都買不到。”
劉和喜看見妻子回來了,叼著煙,一臉得意的說。
“李長安怎麼送來這麼多東西?他,他什麼目的?”
馮蘭芝忐忑不安的問。
“定親禮唄,彩禮給咱了,人家又拿東西來看咱了,過幾天等大寶出了院就結婚,說是再給曉燕買塊手表、縫紉機啥的。”
劉和喜掩飾不住內心的興奮,高興的嘴都合不攏了。
“爹,你太霸道了,不行,我不同意!”
劉誌浩聽到是李長安送來的,立刻就跳起了腳,指責著父親。
“滾球!有老子在,這個家由不得你做主。”
劉和喜沒好氣地斥責著兒子,而後又一臉憧憬著說:“你姐嫁給李大寶,那是她的福氣!天天吃香喝辣的不說,我們全家也都能跟著沾光。還有李大寶他叔是縣裏的大幹部,找他給你安排個工作,還不就是一句話的事。”
“我不需要!爹,現在都是新社會了,你還包辦兒女的婚姻,你腦子裏怎麼還殘留著封建思想的毒瘤,有你這樣的爹嗎?”
劉誌浩瞪著眼懟了爹一句。
“嘿,小兔崽子,還教訓你老子來了,我抽死你......”
話還沒說完,劉和喜彎腰脫下布鞋就朝兒子頭上砸去。
“你老古董!”
劉誌浩一閃身避開,而後就走進了姐姐屋裏,看見她雙眼紅腫的躺在床上,眼角的淚痕還沒幹。
“姐,別傷心了,我明天就去縣裏掙錢,還給李家,然後咱就退親。”
劉誌浩坐在床沿說。
“浩子,我知道你心疼姐姐,可是咱爹收了李長安家三百塊錢的彩禮,還有今天他家送來的禮品,咱上哪兒掙這麼多錢去。”
劉曉燕抹了一把通紅的眼角,生無可戀的說。
“姐,我有這個信心。”
劉誌浩笑了笑,拿起床上的芭蕉葉扇子“呼哧呼哧”的扇了幾下,突然停下來一臉神秘的說:“姐,反正李大寶還沒出院,一時你也不用嫁,等過幾天我掙來錢還給他家,你就和大軍哥偷偷地領證結婚,去外麵躲一段時間。”
“那,那怎麼行?這不就是私奔嗎?傳出去多丟人。”
劉曉燕搖著頭,立刻否定了弟弟的想法。
姐姐膽小怕事,他心裏知道,覺得再沒掙到錢之前和她再爭論下去也沒意義。
“對了,姐,今天不是三盒子要挾你的時間嗎,我今晚就解決掉三盒子。”
劉誌浩突然想到了三盒子的事。
“你怎麼解決?”
劉曉燕一想起三盒子,心裏就是一陣惡心。
“先保密,解決完再告訴你。”劉誌浩神秘的一笑,又說:“一會等小強放學了,你讓小強給三盒子傳個話,就說今天晚上月上柳梢頭,你在西嶺坡的瓜棚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