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劉曉燕咂巴了一下嘴,低著頭說:“上午你被帶走後,我就找了三盒子,求他不要做李長安的證人,最後他答應了我,不過他提出了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劉誌浩忍不住追問道。
“就是,就是答應他對我耍流氓。”
說到這裏,劉曉燕臉紅的都能低出血來。
“啊?哎呦,我的親姐哎,你,你怎麼能......”
劉誌浩大吃一驚,覺得她做事太糊塗了。
“我,我當時不是救你心切嘛,擔心你才不得已才答應他的。”
劉曉燕帶著一臉委屈的說道。
“姐,我知道你為我好。”劉誌浩看著姐姐,很心疼她,又道:你對三盒子的那個承諾,你不用當真,反正我們已經報案了,公安馬上就會處理他。”
“可,可是......”劉曉燕說到這裏,咬了一下唇角不好意思的道:“可我如果不答應他的要求,他就把我和大軍鑽小樹林的事說出去,浩子,這可怎麼辦啊?”
何大軍是鄰村——二道灣的,兩個人是小學同學,從學生時代就特別好,後來兩個人發展成了戀人關係,可劉和喜不同意,嫌人家窮。
所以說,兩個見個麵都是偷偷摸摸的,如果這個事宣揚出去,劉和喜知道了女兒背著他還與何大軍交往,絕不會善罷甘休外。同時,也會壞了劉曉燕的名聲。
劉誌浩看著姐姐愁容滿麵的樣子,想了一下說:“姐,我們先等等公安特派員怎麼處置他,如果不能給他定罪,我來收拾三盒子。哎,姐,他給你定時間了嗎?”
“定了,說是兩天後的晚上,在白楊樹林裏見麵。”
劉曉燕低著頭,小聲的說道。
“嗯,我知道了,這事我來處理。”
劉誌浩點了點頭,表情凝重,三盒子威脅姐姐這事,必須得收拾他,若不然他這個無賴肯定還會騷擾姐姐的。
姐弟倆從公社出來,經過一家供銷社門口時,看見一高一矮兩個婦女走了出來。
“這個月想買點花布做個褂頭都買不到,又得等到下個月了。”
身材高挑婦女一臉鬱悶的說。
“再等幾天吧,我過幾天去縣裏二姨家,縣城如果有,我給你稍一塊布來......”
矮小婦女接過話說。
說著無心,聽著有意,劉誌浩聽到她倆的對話,想起了上世同學紅亮從青州縣購買了一批“花布頭”賺了一大筆錢。他能賺,我劉誌浩這一世也能賺,等處理完姐姐的事,就去青州縣看看,碰碰運氣。
姐弟倆回到家喝了兩碗水,就去南河出工去了。
一直等到傍晚時分,劉誌浩也沒等到公安特派員來調查李大寶耍流氓之事。
“怎麼沒來呢?”
劉誌浩扛著掀,悶悶不樂嘀咕著。
“特派員可能有緊急事處理吧,或許明天就來了。”
劉曉燕回頭看了看。
這時,她覺著腰間涼嗖嗖的,便往下拽了拽短衫,白色短衫還是三年前娘縫製的衣服,讓她沒想到到了二十歲身高又長了兩三公分,現在已經一米七二了。
隻不過年景不好,她饑一頓飽一頓的,不過卻落得個身材纖瘦,可該發育的還是發育了。
天剛擦黑時,劉和喜罵罵咧咧的從賭場出來:“他娘的,今天手氣怎麼這麼差......”
說是“賭場”,其實就是村裏的秦二麻子,用自家的三間破屋開辦的,就擺了三個石板桌子。
“哎,這不是和喜哥嗎?還沒吃飯吧,走,去我家裏,咱哥倆喝點。”
這時,李長生迎麵走了過來,停下來微笑著道。
“沒心思喝,煩。”
劉和喜擺了擺手,就往前走去。
“輸錢了是吧?”李長生看了看他,意味深長地說:“走吧,我也喜歡玩“牌九”,咱哥倆邊喝邊聊,走,去我家。”
“不了,不了,我得回家......”
劉和喜擺著手拒絕著,可最後還是被他拉走了。
那個年代麻將還不普及,在北方農村人玩的最多的就是牌九了。
牌九是中國傳統骨牌遊戲,起源於宋代,由骰子演變而來的。它是由32張牌,每張牌有兩粒骰子點數組合而成,從“地牌”到“天牌”共32種組合。牌九的玩法多樣,北方最常玩的就是推牌九。
一路上,劉和喜被李長生連拉帶扯的,對方如此的熱情,讓劉和喜心生疑惑。兩個人平時交集不多,可今天被他熱情的拉他去家裏吃飯,幾個意思?
然而,當劉和喜來到李長生家,屁股還麼捂熱凳子,村長李長安微笑著進了院子。
看到李長安,劉何喜心裏突然明白李長生今天為什麼邀請他來家裏喝酒了。
次日上午一點多,劉誌浩正在河堤挖著土時,村裏治安員通知他和姐姐去村大隊一趟。
劉誌浩急匆匆地趕到村大隊門口時,看見兩輛“金鹿”牌自行車停在院子裏,立刻就明白了。
“劉誌浩,是吧?來,坐。”
其中一個國字臉公安特派員看見站在門口的劉誌浩,招了招手手示意他坐下。
劉曉燕跟在劉誌浩身後,低著頭滿臉通紅。
“哎,領導們好。”
劉誌浩微微一躬身就坐了下來。
他一路走得急,掀起粗布背心擦了一下臉上的汗水,對於李長安投射過來的目光,直接無視。
“小燕,你坐。”
李長安看見劉曉燕,殷勤的拿過凳子給她坐,可劉曉燕直接轉過身,看都不看他。
“嗬嗬!”
李長安尷尬的一笑,打量著俊秀的劉曉燕,越看越中意這個兒媳婦,覺著兒子的眼光不錯,又白又俊。
國字臉特派員看了看劉誌浩姐弟倆,便坐直了身子,一臉嚴肅的道:“你姐弟倆昨天去報案——說李大寶耍流氓一案,經過我們調查取證,是個誤會......”
劉誌浩神色一驚,眼珠子一瞪,忍不住插話問:“怎麼就成了誤會?李二寶明明就是耍流氓。”
“事情是這樣的,我們對當事人及他父母的調查得知,劉曉燕是李大寶的未婚妻,也就是說,兩個人屬於情侶關係,發生點親密之事也是人之常情......”
國字臉特派員說到這裏,意味深長地看了看身旁的李長安,可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了。
“哎,等一下。”劉誌浩抬手立刻打斷了國字臉特派員話,疑惑的問:“那是李大寶及他爹的一麵之詞,我姐也沒同意做他李大寶的未婚妻啊。”
“我不同意做李大寶的未婚妻。”
劉曉燕紅著臉插話道。
“大侄子,你脾氣就是倔!看看這個吧,你爹把彩禮都收下了。”
這時,李長安拿起桌上的收據條在他眼前一晃,得意的笑了笑說。
“什麼收據條?”
劉誌浩一把搶了過來,看到字條上一行歪歪扭扭的字體,是他爹的字跡:我劉和喜同意女兒劉曉燕嫁給李大寶為妻,以收取三百塊錢彩禮為見證,署名——劉和喜。
劉曉燕也斜身子看過去,看見上麵的字時,氣得全身顫抖,轉過身捂著嘴哭著就跑了出去。
哧啦,哧啦!
劉誌浩氣得臉色蒼白,直接撕了字條扔在了地上,瞪著李長安怒道:“這是你逼迫的,不算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