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咣當!
李長安黑著臉來到劉誌浩家門口,抬腳踹開了破爛的大門,大聲怒道:“劉誌浩,小王八蛋,你他娘的給我滾出來!”
正在屋裏收拾著東西的劉誌浩聽見李長安罵罵咧咧聲,一個箭步就衝了出來,指著他凶厲的到:“李長安,你個老王八蛋,你來我家幹嘛?滾出去!”
“小王八蛋,你小小年齡心真狠!我兒子要是真出點啥事,我扒了你的皮!”
李長安黑著臉指著他,咆哮著。
就在這時,劉和喜和馮蘭芝夫妻倆急匆匆地進了家。
“長安哥,啥事啊,發這麼大的火?”
劉和喜來到李長安麵前,怯怯的賠著不是。
“誰是你哥?滾一邊去!劉和喜,你聽著,你兒子要是把我兒子砸死了,我剝了他的皮。”
李長安一把推開劉和喜,怒不可遏的咆哮著。
“你放屁!李大寶不是我砸的,是豬把他撞死的。”
劉誌浩據理力爭的道。
“你胡說!三盒子剛才都和我說了,親眼看見你拿著磚頭朝麥秸垛跑去。”
劉和喜連猶豫都沒有,直接把三盒子說了出來。
“村長,您別生氣,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馮蘭芝一臉焦急地問。
“娘,剛才我割草回來,在前麵胡同口......”
劉曉燕接過話來,就把事情的前因後果說了出來。
劉和喜聽完,看向劉曉燕數落道:“死妮子,這事就怨你!你和大寶已經訂下了婚事,馬上就過門了,他想和你親近親近,你就答應他就是。”
“爹,你說的什麼話呢?我還是不是你親閨女?我不想嫁給李大寶!”
劉曉燕眼淚汪汪,一臉委屈的說。
“你不嫁也得嫁!”
劉和喜大聲的道。
“劉誌浩,你聽見沒有?你姐現在已經是我們老李家兒媳婦了,你他娘的少管閑事......”
“我讓你罵!”劉誌浩突然眉頭一擰,額頭青筋暴起,衝下台階朝著李長安就“砰”的一聲,就把他踢倒在地。
劉和喜夫妻倆看到這一幕,滿臉震驚,兒子平時膽小如鼠,今天怎麼突然性情大變呢?
“哎喲喲......你們倆看嘛呢?給我揍他!”
李長安坐在地上的李長安,大聲的嗬斥著。
兩個治安員聽見村長的命令,直接就撲向了劉誌浩。
在他倆撲上來的瞬間,劉誌浩衝進灶間摸出一把菜刀,衝著兩個治安員大肆揮舞著,吼道:“不怕死的就給我上來!上來啊......”
劉誌浩瞪著血紅的眼睛揮舞著菜刀,一步步的把兩個治安員逼退屋外。
“浩子,放下,快放下刀。”
劉和喜驚嚇的臉色蒼白,勸說著兒子。
“我不放!”
劉誌浩聲嘶力竭的吼著。
啪!劉和喜衝過去揚起巴掌抽了他一個大嘴巴子,奪過菜刀怒道:“小兔崽子,還反了你?”
“爹,你幹嘛呢?你......”
劉曉燕見弟弟被打,跨步上前就把他拉到了身後。
被打的劉誌浩氣得全身顫抖,握著拳頭怒視著劉和喜,緊緊地咬著牙,下頜棱角分明,仿佛隨時會崩裂。
“你們倆還他娘的愣著幹嘛?快把他抓起來,公安馬上就到。”
反應過來的李長安,衝著兩個治安員吼道。
這次,劉誌浩沒有反抗,也沒逃跑。他心裏明白,如果這時候逃跑,那才坐實了他就是砸死李大寶的凶手。
上一世因為害怕逃跑被抓,所以他才被公安認定他就是砸死李大寶的凶手。今天他重生了,必須得洗脫嫌疑。
“快點,你們倆把劉誌浩押到村大隊去,等公安來把抓走。”
李長安大手一揮,就倒背著手走出了家門。
“村長,村長,你可不能打浩子......”
馮蘭芝擔心兒子被打,抬腳就追了出去。
“小兔崽子,以前三棍子打不出個屁來,膽小怕事。大病一場,怎麼就性情大變了呢。”
劉和喜嘀嘀咕咕,蹲在地上就“吧嗒吧嗒”抽起了煙。
坐在門口的劉曉燕抹了一把眼角的淚痕,站了起來就走了出去,到了大門口突然想起來什麼,就又返回堂屋從針線框子裏摸出一把剪子,就出了家門。
街上的人都漸漸地散去,劉曉燕沉著臉走進了三盒子院子,嬌聲喝道:“三盒子,你給我滾出來!”
“誰?嚎什麼?”
一個公鴨嗓從堂屋裏傳出來,帶著幾分不耐煩。
劉曉燕攥著剪刀,壯著膽子走了進去。
“三盒子,我問你!”劉曉燕聲音發顫,心裏卻透著一股狠勁,問:“你為什麼誣陷浩子砸死了李大寶?你安的什麼心?”
“哦,是燕子啊。”三盒子笑了笑,立刻露出一臉無辜的說:“大侄女,你這話聽誰說的?你可別冤枉我。”
“李長安親口在我家說的,你還不承認?”
劉曉燕大聲的道。
三盒子臉色一白,在心裏罵道,他娘的李長安,嘴怎麼就沒一個把門的。
“大侄女,他那是胡說!你別信他,我三盒子除了好色點,我心沒那麼壞。”
三盒子一雙色眯眯的眼盯著她,笑了笑說:“大侄女,你比你娘還俊,隻是沒你娘豐滿,嘿嘿。”
他垂涎劉曉燕母女倆的美貌不是一天兩天了,早就把她娘倆當成了意淫的對象,說話間,身子還故意蹭了蹭她的胳膊。
“你滾開!”劉曉燕猛地後退一步,握著剪刀又道:“你再不老實,我攮死你......”
劉誌浩被押到村大隊,直接把他關進一間悶熱潮濕的土坯房裏。
過了好大一會,刺耳的警笛聲才劃破了東穀村的寂靜,公安來了。
為首的中年警察目光銳利如鷹,身後跟著兩個挎著公文包的年輕警員。
“你就是劉誌浩?”
中年警察看向蹲在角落裏的他,聲音沉穩有力而又威嚴。
劉誌浩抬眼,迎上對方的視線,顫聲說:“我是。”
“有人指證你用磚頭砸死李大寶,是不是事實?”中年公安直視著他沉聲問道。
“不是我砸的。”劉誌浩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擲地有聲又說:“我是拿了磚頭,但那是壯膽。”
中年公安挑了挑濃眉,顯然沒想到他會這麼鎮定,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說:“據我們調查,鄰居三盒子作證,親眼看見你攥著磚頭,急匆匆往麥秸垛的方向跑去,你怎麼解釋?”
這話一出,站在門口的李長,氣急敗壞地道:“胡隊長,絕對是他用磚頭砸的我兒子,他這是在狡辯。”
劉誌浩猛地轉頭,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狠狠剜向李長安道:“村長,你說我砸了你兒子,那我問一句,三盒子他親眼看見我砸你兒子了嗎?”
李長安被問得一噎,隨即又瞪圓了眼睛,道:“你拿著磚頭跑過去的,不是你砸的,是誰砸的?”
“去了,就等於砸了?”劉誌浩冷笑一聲,音量陡然提高,震得在場的人都愣了一下,說:“胡隊長,三盒子是什麼貨色,您怕是還不清楚吧?他前幾年因為耍流氓被勞教五年,出來後還是狗改不了吃屎,整天在村裏撩撥婦女,騙吃騙喝,這種人的話能當證據?”
“胡隊長,三盒子的話不能信。我能證明,李大寶的不是被砸死的,而是被一頭肥豬撞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