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係統是骰子複活係統,每天投一次,投到幾,就能決定今天全隊能複活幾次。
隻要我不死,這支小隊在末世就是無敵的存在。
隊長把我當祖宗供著,哪怕我放個屁他都說是香的。
直到隊長救了個清純小白花。
小白花是稀有的治愈係異能者,但身體嬌弱,說是腎衰竭,需要換腎。
她躺在病床上,楚楚可憐地拉著我的手:“姐姐,你身體那麼好,又有那麼多複活機會,少一個腎也沒關係的吧?”
隊長也沉著臉,對我進行道德綁架。
“你別那麼自私!有了小雅,大家能少受很多苦!”
“我們隻是借你一個腎,又不是要你的命!你怎麼一點集體榮譽感都沒有?”
......
“陳隊,求求你別逼姐姐了......我真的沒關係的,咳咳......”
林雅臉色蒼白,捂著胸口不住地咳嗽。
她眼中含淚,手指緊緊拽著陳鋒的衣角。
“姐姐是咱們隊的守護神,她的身體金貴,我又算個什麼東西......不過就是個沒用的治愈係,死了......也就死了吧。”
陳鋒滿臉痛色,反手握住林雅的手。
他轉頭看向我,眼神瞬間冰冷,充滿厭惡。
“蘇曉!你看看小雅!都這個時候了她還在為你著想!”
陳鋒猛地站起,衝到我麵前,指著我的鼻子怒吼。
“你呢?你就在這幹看著?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
我坐在沙發上,看著他們。
屋外黃沙彌漫,喪屍嘶吼。
“良心?”
我視線掃過屋內站著的其他三個隊友。
“我的良心,早在上周為了救你們,被舔食者掏空內臟的時候,就已經用完了。”
上周掩護小隊撤退,我引開了兩隻T2級變異喪屍。
那天我搖到了“3”點,全隊複活次數刷新,我才得以重塑肉身。
複活並不好受,每一次骨骼重組、血肉再生的劇痛都堪比酷刑。
而現在,這群人正逼著我割腰子。
“你少拿以前的事邀功!”
陳鋒揮手打斷。
“你有複活係統,死了能活,傷了能好!那可是無限再生的身體!少一顆腎怎麼了?”
“大不了你再去死一次,複活了不就長出來了嗎?”
“就是啊,曉姐。”
火係異能者阿強開口,他避開我的視線,手裏把玩著打火機。
“小雅是治愈係,雖然現在等級低,但以後肯定能派上大用場。你是輔助,她是奶媽,保住奶媽,咱們隊才能走得更遠。”
“再說了,隻是借你一顆腎。”
大壯拿著重盾,甕聲甕氣地補了一句。
“曉姐你那麼厲害,又不差這塊肉。”
借?
割了我的器官給別人,這叫搶!
“如果我不給呢?”
我直視陳鋒。
陳鋒臉色一沉。
“啊......疼......鋒哥,我好疼......”
林雅猛地蜷縮起來,冷汗浸濕了鬢角。
“小雅!小雅你怎麼了?”
陳鋒大驚,連忙回頭抱住她。
林雅顫抖著伸手指向半空。
“我感覺......生命力在流逝......我是不是......真的要死了?姐姐......我是不是沒救了?”
“不會的!有我在,你死不了!”
陳鋒猛地轉頭,雙眼通紅,神情凶狠。
他衝過來,揚起巴掌——
“啪!”
清脆的耳光聲在房間回蕩。
我被打得偏過頭,嘴角滿是血腥味,臉頰劇痛,耳朵嗡嗡作響。
“蘇曉,我給你臉了是吧?”
陳鋒揪住我的衣領,將我提了起來,唾沫星子噴了我一臉。
“我這是通知你,不是在跟你商量!這腎,你給也得給,不給也得給!今晚就手術!”
我被勒得喘不過氣,眼前陣陣發黑。
透過模糊的視線,我看到病床上的林雅躲在陳鋒身後,正透過陳鋒手臂的縫隙看著我。
那張蒼白的臉上不見痛苦,嘴角反而微微上揚,露出了一個笑容。
我垂下眼簾,看向隻有我自己能看見的係統麵板。
那是一個懸浮在虛空中的巨大骰子。
往日散發著金光,但今天通體漆黑,繚繞著黑霧。
正上方的一麵,沒有點數。
隻有一個骷髏頭圖案。
【今日投擲結果:死神凝視】
【當前狀態:凡人詛咒】
【特效:今日全隊複活次數歸零。宿主失去“痛覺削弱”庇護,失去“肉體再生”能力。一旦死亡,即為永恒抹殺。】
【警告:今日宿主極度脆弱,請避免任何傷害!】
0點。
這意味著,今天的我和普通人沒有任何區別。
甚至更慘。
係統副作用會將痛覺放大十倍,器官受損後即使明天搖到6點也無法再生。
若今天死在手術台上,就是真的死了。
“陳鋒。”
我咽下血沫,聲音沙啞。
“如果我說,今天的骰子搖到了0點,我不能複活,甚至可能會死,你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