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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凝固了三秒。

“噗嗤。”

林雅笑出了聲，隨即立刻捂住嘴，換上一副驚恐的表情。

“0點？姐姐，你就算不想救我，也不用編這種詛咒大家的謊話吧？咱們隊要是沒了複活機會，那外麵的喪屍......”

“閉嘴！”

陳鋒手指收緊，勒得我喉骨哢哢作響。

“蘇曉，你太讓我失望了！為了保住你那顆破腎，你居然敢拿全隊的命開玩笑？”

“以前哪次不是隻要你一死就能複活？啊？怎麼偏偏今天要救小雅了，你就搖到了0點？你當我是傻子嗎？”

“我沒撒謊......”

我從喉嚨裏擠出字句，雙手去掰他的手指。

“今天......真的不行......會死人的......”

“死人？死的是小雅！”

陳鋒將我狠狠摜在地上。

“砰！”

後腦勺重重磕在地板上，劇痛瞬間炸開，直衝頭頂。

若是平時，這種疼痛會被係統削弱。

但今天，十倍痛感。

我蜷縮在地上，冷汗濕透後背，眼前金星亂冒，半天爬不起來。

“裝！接著裝！”

阿強踢了踢我的小腿。

“剛才不還挺橫的嗎？怎麼摔一下就不行了？曉姐，你這演技不去拿奧斯卡真是屈才了。”

“行了，別廢話了。”

陳鋒整理衣領，冷冷下令。

“老趙，帶她去地下室。把東西準備好。既然她不配合，那就幫她配合。”

角落裏的隊醫老趙走了出來。

半年前，他的腿被變異鼠咬斷，是我背著他跑了十公裏，又搖到“6”點治好了他。

我抬起頭，滿是血絲的眼睛盯著老趙。

“趙叔，你是醫生，你知道腎衰竭是什麼症狀。林雅她麵色紅潤，中氣十足，她根本就不是......”

“蘇小姐。”

老趙打斷我的話，避開我的目光，低頭看著腳尖，聲音顫抖。

“隊長的命令，我......我不能不聽。而且，林小姐確實需要這顆腎。從醫學角度來說，你的匹配度最高。”

“醫學角度？”

我慘笑。

“連你也......？”

“帶下去！”

陳鋒吼道。

阿強和大壯一左一右架起我，粗暴地把我往地下室拖去。

我不停掙紮，指甲在地板上抓出一道道血痕。

“陳鋒！你會後悔的！我是說真的！今天不能動刀！我會死的！真的會死的！”

“那你就去死！”

陳鋒溫柔地給林雅蓋好被子，頭也不回。

“等你複活了，記得給小雅道歉。”

地下室的大門“咣當”一聲關上。

地下室滿是黴味和血腥氣。

一張鋪著發黃白布的鐵床旁，簡陋的工具台上擺著幾把手術刀和麻醉劑。

我被阿強和大壯按在鐵床上。

手腕和腳腕被麻繩勒進肉裏，動彈不得。

“放開我！你們這群蠢貨！”

我拚命掙紮，鐵床發出刺耳聲響。

“我死了，你們誰也活不了！外麵是屍潮區，沒有我的複活甲，你們拿什麼跟喪屍拚？”

“吵死了。”

阿強抓起一塊臟抹布塞進我嘴裏。

“唔！唔唔！”

我瞪大眼睛瞪著他們。

“曉姐，你就老實點吧。”

大壯拍了拍我的肩膀。

“很快就結束了。等睡一覺醒來，你也複活了，小雅也有腎了，大家皆大歡喜，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