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下來的幾天,尹昔眠根本沒放過夏黎。
把她和精神病人關到一起,任由她被打被欺負,甚至用錯藥,讓她精神和肉體都遭受著折磨。
可裴聿懷卻始終沒有出現。
她不知道是裴聿懷授意的,還是尹昔眠自作主張,但,都不重要了。
終於熬到距離去民政局簽字,隻剩下一天。
夏黎在半夜裏被人弄暈,再睜開眼時,發現自己被綁在貨船的吊臂上,下麵是深不見底的海水。
而身邊,同樣被綁著的是身穿定製西裝、臉色冷靜的尹昔眠。
甲板上,裴聿懷站在眾保鏢前麵,一身黑色風衣,襯得人身形挺拔、眉眼冷峻,渾身散發著生人勿進的強大氣場。
他仰頭,目光死死地鎖定在她們兩人身上。
“裴聿懷!”
一個嘶啞瘋狂的聲音在船艙上方響起。
綁架她的男人臉上帶著一道觸目驚心的刀疤,猙獰地大笑,“你讓我破產,毀了我的一切,今日,我便也要你嘗嘗失去的滋味!”
他指著夏黎和尹昔眠,目光狠毒,“一個是你藏起來的小嬌妻,一個是你青梅竹馬的情人。”
“她們兩個,你隻能救一個,另一個,我會立刻鬆開繩子,讓她沉進海裏喂鯊魚!”
“選吧,讓我看看,誰對你來說更重要?哈哈哈!”
裴聿懷臉色緊繃,目光落在夏黎蒼白卻平靜的臉上。
“夏黎,你要是現在向我服個軟,說與我和好,我立刻選你。”
夏黎疲憊地閉上眼,用無聲做出了回答。
這是第九道難關了,就算死在這裏,她也不會服軟,也堅決不會再回頭!
裴聿懷看著夏黎,眼神變幻莫測,最終被濃濃的怒意取代,沉默幾秒,冷冷開口:“我選昔眠。”
“哈哈哈,好!”
刀疤臉話音落下,手下的人把尹昔眠放下來,推向裴聿懷。
下一秒,夏黎直直墜向海麵,與此同時,她似乎看見了尹昔眠嘴角勾起了壞笑。
還有女人挑釁的聲音:“還不去救她?”
裴聿懷的聲音冰冷而決絕,“就當是讓她漲漲教訓......”
“嘭!”
夏黎摔進海裏,越沉越深,冰冷的海水吞噬著她的每一寸皮膚。
她很累很累,甚至不想掙紮,放任自己沉入這片黑暗裏。
可就在她以為自己要死在這裏時,裴聿懷的保鏢把她救了上去。
她癱在甲板上,渾身打顫,狼狽地嘔出海水,眼前一片模糊。
裴聿懷高大的身影逆著光,嗓音陰沉得駭人,“我最後問一次,你,還要離婚嗎?”
每一個字,都像冰錐紮進她的心臟。
她所有的遭遇在他眼裏,也不過是一個又一個逼迫她屈服的機會。
何其可悲。
夏黎嗓音嘶啞,艱難地發出聲音,“明天,民政局......不見不散。”
裴聿懷蹙起眉,沒有再說一個字,利落地轉身。
第二天上午,民政局門口,裴聿懷竟如約地來了。
他一把攥住夏黎的手腕,幾乎是低吼出聲,“你為了逼我過來,不惜作踐自己和那幾個富二代搞在一起,夏黎,我真是小看你了。”
“這照片上的是不是你?”
夏黎愣住,但很快就明白,是尹昔眠擔心裴聿懷不肯離婚,所以把那天她在酒店的羞辱照片,發給他了。
換做以前,她會用力解釋,可現在她隻想快點結束這一切。
她什麼都沒有說,拖著高燒的身體,腳步虛浮地完成所有流程。
裴聿懷在簽字時,眼底閃過複雜的情緒,冷笑道:“好,我成全你,既然你不再是我的那朵茉莉 花,丟了便丟了。”
當離婚證拿在手,夏黎才感到一絲絲喘過氣來。
她高燒了整整一夜,腦袋昏沉,有些踉蹌地往外走。
突然眼前一黑,整個人不受控地、軟軟向後倒去,卻意外栽進一個溫暖結實的懷抱裏。
裴聿懷下意識想上前扶她,卻被夏黎身後高大的男人抬手格擋開。
男人嗓音低沉,帶著明顯的不悅:“裴先生,夏黎和你沒有任何關係了。”
“請你自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