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聿懷抓住她肩膀急切的求證,嗓音發顫,“你懷了我的孩子?”
“裝什麼裝?”
隨著尹昔眠走進來,譏諷的嗓音響起。
她將一遝檢查報告扔過去,“不過是低血糖暈倒而已。”
“夏黎,我還真小看你了,為了博取聿懷的同情,連懷孕這種謊都敢扯?下一步是不是要裝癌症了?”
裴聿懷抓過報告,快速翻閱,眼底方才那瞬間湧起的擔心,被失望和憤怒取代。
他抬起頭,眼眸陰沉得駭人,“你竟敢用這種理由騙我?”
“我沒有,我沒有騙你......”
夏黎徒勞地重複,“是真的,裴聿懷,孩子是真的。”
她的眼淚洶湧而出,無法接受那個小生命已經悄然逝去,而親生父親卻不信他曾存在過。
“夠了!”
裴聿懷厲聲打斷她,再也聽不進她的解釋,決絕地轉身,沒有絲毫留戀地大步離開。
尹昔眠輕蔑地盯著她,冷笑一聲:“整家醫院都是我尹氏的,我想讓報告上寫什麼,它就寫什麼,我想讓什麼東西不存在,它就必須消失。”
她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夏黎毫無血色的臉頰。
“你唯一可能翻盤的籌碼,已經被我抹掉了。”
“現在你拿什麼跟我爭?嗯?”
夏黎的眼睛快要紅出血,“是你,你拿掉了我的孩子,尹昔眠,你一定會遭報應的!”
尹昔眠無所謂地嗤笑一聲,大搖大擺地走了。
夏黎緩緩地蜷縮起身體,雙手緊緊捂住小腹,想留住最後一絲虛無的溫暖。
心臟已經麻木到忘了何為疼痛,隻有一滴淚劃過眼角。
住院這幾天,裴聿懷一次都沒有再出現,甚至沒有電話和信息。
她並不期待,隻防備著尹昔眠再以裴聿懷之名,又會用什麼惡毒的手段折磨她。
這天早晨吃過早餐,她像往常一樣漱口。
含進漱口水的下一秒,一股極其強烈的灼痛感在口腔內炸開。
緊接著爆發一陣劇烈的咳嗽,牽扯著咽喉,帶來刀割般的痛楚。
她蹲下身咳得撕心裂肺,難受得要窒息。
過了許久,她才稍緩過來,大口大口地喘息,可每一次呼吸,喉嚨都火辣辣地疼。
她試著清了清嗓子,隻能發出“嗬嗬”的聲音,嘶啞又難聽。
尹昔眠不知何時倚在門框邊,欣賞著她的狼狽,眼神裏是毫不掩飾的快意。
“第五道懲罰滋味如何?”
“裏麵加了點能讓聲帶黏膜迅速潰爛的東西。”
“你的嗓子已經廢了。”
“不管你是想繼續當記者,還是新聞主播,沒有金嗓子你什麼都不是。”
夏黎難以置信地瞪著她,可對方無所謂地笑笑,“想問我為什麼這樣做?”
“我和聿懷青梅竹馬,這些年都是我在幫襯著他,可他總是以兩家勢力盤根錯節,無法聯姻為由,不肯娶我。”
“讓我意外的是,他竟然娶了你!”
“夏黎,你憑什麼?”
“你有什麼資格站在他身邊?”
“我恨不得將你撕成碎片。”
尹昔眠雙目猩紅,眼裏滿是恨意。
這時,夏黎的電話響了。
尹昔眠瞥了一眼來電顯示,快速拿起打開免提,讓她聽。
裴聿懷的聲音傳來:“夏黎,這幾天你想清楚了嗎?”
“如果你想要孩子,不必撒謊,隻要乖乖回到我身邊,我可以跟你生一個。”
夏黎想說話卻發不出聲音,隻剩下嗚咽聲。
對方沉默片刻,嗓音裏帶著不耐,“冥頑不靈。”
直接掛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