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在地府考編失敗,隻能回陽間當個女仵作混口飯吃。
陽間的衙役看我眼神跟看垃圾沒兩樣:“讓個小娘們驗屍?這衙門是沒人了嗎?”
狗官捏著鼻子,一臉嫌棄:“這屍體都爛出骨頭了,你行不行啊?”
我歎了口氣,反手一個巴掌扇在腐屍臉上我拍拍屍體:“喂,醒醒,地府那頭還沒排到你呢,趕緊說,誰殺的你?”
下一秒,屍體直勾勾坐了起來:“城東張屠夫!欠我二斤豬肉錢!”
官員們嚇得當場尿了褲子:“你…你到底是誰!”
......
回陽間的第一天,我兜裏隻剩五個鉛板。
大理寺門口圍了一圈人,我擠進去看熱鬧。
地上躺著一具無頭屍體,爛得隻剩半邊肉,蒼蠅嗡嗡叫。
"驗不出來。"一個穿著官服的仵作直起腰,擦了擦額頭的汗,"屍首腐壞太嚴重,連死者是誰都對不上。"
大理寺卿皺著眉:"三天了,一點線索都沒有?"
"大人,下官已經用了蒸醋法、塗油法,實在是——"
我看了眼那具屍體,脖子上有勒痕。
死法很簡單,仇殺。
"讓我試試。"我往前走了一步。
周圍的衙役笑出聲:"哪兒來的小娘們?這是你能插手的地方?"
"大理寺是沒人了嗎?連女人都——"
"怎麼,你們驗不出來就不許我試試?"我瞥了他一眼。
那衙役噎住了,旁邊有人起哄:"行啊,讓她試試,就怕這小娘們連屍體都不敢碰吧。”
我沒理他們,蹲下身,從懷裏掏出一根引魂香。
這東西在地府不值錢,考編的時候人手一把,但陽間應該能用。
我拍了拍那爛肉的肩膀:"嘿,大哥別躺著了。說出凶手,我順路帶你去地府插個隊投胎。"
香點燃,青煙飄起來。
周圍的人笑得更大聲了:"瘋婆子!"
"她以為自己是——"
話還沒說完,那具屍體突然抖了一下。
笑聲停了。
屍體慢慢坐了起來,脖子那截斷口處,有白色的霧氣往外冒。
他抬起手,指向人群裏一個看熱鬧的胖子。
"他......殺我......"聲音像破風箱,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
"張......屠夫......欠我......二斤豬肉錢......"
人群瞬間炸開了。
那個叫張屠夫的胖子臉都白了,腿一軟跪在地上:"我錯了!我錯了!是我!我隻是想要回那二斤肉錢,他不給,我一時糊塗——"
衙役衝上去按住他。
有人嚇得往後退,有人尖叫。
我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引魂香燒完了,屍體又躺了回去。
大理寺卿盯著我,眼神裏全是警惕:"你究竟是什麼人?"
"江歲。"我說,"之前在地府考編,沒過。現在想在陽間混口飯吃。"
"地府?"他聲音壓得很低,"你在說笑?"
"不信拉倒。"我聳聳肩,"反正案子破了,該給錢了吧?"
他不信,但案子破了是事實。
周圍的人還在竊竊私語,看我的眼神跟看怪物差不多。
"跟我進來。"他轉身往裏走。
我跟上去,剛進門,就看見他肩膀上趴著一隻斷頭鬼。
那鬼咬著牙,恨不得把他脖子咬斷。
"裴大人。"我叫住他。
他回頭:"什麼事?"
"你背後那位鄰居都快把牙咬碎了。"我指了指他肩膀,"你真不打算聽聽他怎麼說?"
裴寂的臉色變了。
他猛地回頭看向自己肩膀,什麼都沒有。
但他的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佩劍上。
"你能看見?"
"能啊。"我說,"地府考編雖然沒過,但基礎題還是會做的。"
他沉默了幾秒,鬆開劍柄。
那隻斷頭鬼也察覺到了什麼,盯著我看,眼神惡毒。
"明天進宮。"他說,"有個案子需要你。"
我算了算兜裏的銅板,點頭:"多少錢?"
"五兩銀子。"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