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進宮的時候,我看見滿屋子的人。
名醫、高僧、道士,全擠在一間屋子裏。
屋子中央躺著一具女屍,穿著鳳袍,臉上蓋著白絹。
"念!"一個老和尚敲著木魚,"阿彌陀佛——"
"急急如律令!"道士甩出一張符。
我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那具屍體一動不動。
這些人折騰了半天,連魂在哪兒都沒找到。
皇帝坐在上首,臉色難看:"都三個時辰了,朕的愛妃還是醒不過來?"
裴寂看向我:"江歲,進去。"
我走進去,那群人立刻停下動作。
"裴大人,這是——"老和尚皺眉。
"閉嘴。"我直接掏出一張禁言符,啪一下貼在他嘴上。
屋裏瞬間安靜了。
老和尚瞪大眼睛,嘴巴張了張,發不出聲音。
旁邊的道士想說話,我又掏出一張符:"你也想試試?"
他閉嘴了。
我走到屍體旁邊,掀開白絹。
女人臉色青紫,嘴角有血跡。
我伸手剛要去摳她的嗓子眼。
"放肆!"有人尖叫,"你敢褻瀆——"
我沒理他,手指摸到一個硬東西。
不是毒藥,是堵在喉嚨裏的魂魄。
這種手法不常見,得有點本事的邪修才能做到。
"死法有問題。"我說,"她的魂沒走,被人堵在身體裏了。"
皇帝站起來:"什麼意思?"
"有人不想讓她投胎。"我從懷裏掏出一張地府密令,這是我考編失敗後唯一留下的東西。
"借個光。"
密令貼在寵妃額頭上,青光一閃。
一道虛影從柱子裏被硬拽了出來,是寵妃的魂魄。
她張嘴想說話,手指指向角落裏的一個男人——那是當朝權臣,王尚書。
突然,一道黑火從那個男人背後衝出來,直奔寵妃的魂魄。
我抬手一巴掌拍散那團火:"在我麵前玩鬼?這是老娘五百年前考編剩下的題。"
黑火散開,露出一個瘦小的邪術師。
他臉色煞白,轉身就想跑。
"拿下!"皇帝一聲令下。
侍衛衝上去,按住了那個邪術師。
王尚書也跪了下來,額頭磕在地上:"陛下,臣冤枉——"
"冤枉?"我冷笑一聲,"你背後養著邪修,還敢說冤枉?"
寵妃的魂魄總算開口了:"是......是——"
話還沒說完,裴寂突然捂住我的嘴,拽著我往後退。
我掙紮了一下,抬頭看見皇帝的臉。
他盯著我,眼神裏不隻是震驚,還有殺意。
濃得化不開的那種。
"裴大人。"皇帝緩緩開口,"這位姑娘......本事不小啊。"
裴寂的手抖了一下:"陛下,她隻是——"
"隻是什麼?"皇帝打斷他,"能讓死人開口,能看見鬼魂,能破邪術。"
他站起來,走到我麵前。
"這樣的人,留在宮裏......朕不太放心。"
我明白了。
會的太多,就成了麻煩。
皇帝要的是破案,不是一個能看透生死的人留在身邊。
裴寂還想說什麼,皇帝抬手製止了他:"先把人帶下去,朕再想想。"
侍衛走過來,我沒反抗。
走出去的時候,我回頭看了一眼那個寵妃的魂魄。
她還在那兒飄著,嘴巴張著,想說的話終究沒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