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蘇曼兒死死咬著牙，沒說話。

我看著她，笑容更深了。

然後轉過頭，繼續吃菜。

時間一點點過去。

蘇曼兒的臉色越來越不對勁，她開始冒汗，身體也在微微發抖。

她大概還以為是緊張，沒往藥上想。

直到她站起來想去給蕭雲霆敬酒，走了兩步，身體突然一軟。

"妹妹小心。"我起身扶住她，聲音裏全是擔憂，"你怎麼了？臉這麼紅。"

蘇曼兒推開我，眼神慌亂。

"我......我沒事......"

她的聲音已經開始發顫，身體越來越燙。

藥效發作了。

她終於意識到不對勁，猛地看向桌上的酒杯。

空的。

她的那杯酒，已經被她自己喝下去了。

蘇曼兒的臉瞬間慘白，她盯著我，眼裏滿是驚恐。

"你......你......"

我歪著頭看她，無辜極了。

"妹妹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蘇曼兒往後退了一步，她想跑，但已經晚了。

藥效來得很快，她的身體開始不受控製，臉上浮起不正常的潮紅。

她看著我，突然尖叫起來。

"沈若霜！你這個賤婦！我撕了你這張虛偽的臉！"

她衝過來，一把揪住我的頭發。

我沒躲，任由她拽著。

力道很大，頭皮都疼了。

但我沒反抗，隻是踉蹌著往後退。

周圍的人都驚呆了，有人想上來拉架，卻被蘇曼兒推開。

她現在已經徹底失去理智了，拽著我的頭發不鬆手，嘴裏還在罵。

"你裝什麼裝！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笑我？你以為你很聰明？你這個賤人......"

我被她拽得站不穩，身體往前傾。

正好，蕭雲霆的酒席就在前麵。

我順勢摔了過去。

我摔在蕭雲霆的桌前，酒水了一桌，順著桌邊往下流。

我趴在那裏，趁機用力咬破了舌尖。

嘴裏立刻滿是血腥味。

然後我抬起頭，對準，一口血噴了出來。

蕭雲霆剛進門就看見了這一幕，臉色瞬間變了。

"若霜！"

他衝過來，把我從地上扶起來。

我靠在他懷裏，嘴角還在往外冒血。

"王爺......"我的聲音很輕，帶著哭腔，"是我不好......惹妹妹生氣了......"

蕭雲霆沒說話，隻是用袖子給我擦嘴。

動作很輕，像是怕弄疼我。

蘇曼兒站在旁邊，整個人都在發抖。

藥效已經徹底發作了，她的臉紅得嚇人，身體搖搖晃晃，看起來隨時會倒下去。

但她還在撐著，指著我尖叫。

"王爺！她剛剛還對我笑了！這血就是自己故意咬的！她在裝！她在騙您！"

她的聲音又尖又急，聽起來像是瘋了。

旁邊的側妃和嬤嬤們也跪下了。

"王爺明鑒，王妃今日太巧了，這分明是苦肉計啊！"

"王妃向來溫順，怎麼會惹蘇側妃動怒？定是有什麼蹊蹺......"

"王爺，奴婢們親眼看見，是王妃先笑的，蘇側妃才......"

她們你一言我一語，把矛頭全指向我。

全場都在等著蕭雲霆發怒。

等著他訓斥我，甚至罰我。

我也在等。

我低著頭靠在蕭雲霆懷裏，身體微微發抖。

蕭雲霆沒動。

他抱著我，一隻手護在我後背上，另一隻手還在給我擦血。

過了很久，他才開口。

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可怕。

"本王的眼睛，還不瞎。"

他這話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蘇曼兒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