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跪在地上,捧著那張殘破的紙,眼淚大顆大顆地掉。
"那是我練字......每天都寫......寫王爺的名字......"
我的聲音斷斷續續,整個人抖得厲害。
"妹妹若是不喜歡我......殺了我就是......為什麼要毀......毀了我的心意......"
我把那隻燙傷的手舉起來,掌心通紅一片,有幾個地方已經破了皮。
蕭雲霆走過來,把我從地上拉起來。
他的手很用力,我能感覺到他在發抖。
他撿起那張殘紙,盯著看了很久。
然後轉身,看向蘇曼兒。
"去。"
他的聲音很輕,卻讓人不寒而栗。
"把《女戒》抄一千遍。抄不完,不許出房門。"
蘇曼兒臉色慘白。
"王爺,我......"
"滾!"
蕭雲霆吼出這個字的時候,整個寢殿都在震。
蘇曼兒被嬤嬤們架著拖了出去。
蕭雲霆牽起我那隻燙傷的手,動作很輕。
我看著他,眼淚還在流。
"王爺......對不起......是我惹您生氣了......"
他沒說話,隻是把我的手放在掌心裏,仔細看著每一處傷口。
過了很久,他才開口。
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以後,不許再傷自己。"
我點頭,這次哭得更加投入了。
家宴設在花廳。
我到的時候,人已經來得差不多了。
側妃、姨娘、還有幾個得臉的管事嬤嬤,都坐在下首。
蘇曼兒坐在最靠近主位的地方,穿著一身粉色衣裙,頭上戴著的金釵比我這個正妃還多。
她看見我,眼神閃了一下,隨即露出笑容。
"姐姐來了,快請上座。"
我點點頭,走到主位旁邊坐下。
蕭雲霆還沒來,位子空著。
丫鬟們開始上菜,一道接一道,擺滿了桌子。
我端起酒杯,還沒喝,就聞到了一股不對勁的味道。
很淡,藏在酒香裏,一般人聞不出來。
但我能。
我放下杯子,用餘光掃了一眼杯沿,有極細微的粉末痕跡。
有意思。
我抬頭,看見蘇曼兒正盯著我的酒杯,眼裏帶著期待。
她在等我喝下去。
這藥我認得,烈性的春藥,喝下去半個時辰就會發作。
到時候人神誌不清,會做出很多失態的事。
要是在家宴上發作,我這個王妃的臉就徹底丟光了。
我裝作沒看出來,把酒杯往旁邊挪了挪。
蘇曼兒坐不住了,起身走到蕭雲霆的位子旁邊,給他倒酒。
"王爺今日公務繁忙,妾身先給王爺溫著酒。"
她說話的時候,背對著所有人。
我趁這個機會,快速把我和她的酒杯換了個位置。
動作很輕,沒人注意到。
蘇曼兒倒完酒回來,重新坐下。
我端起那杯"沒藥"的酒,當著所有人的麵,一口喝了。
酒入喉,辛辣,但幹淨。
我放下杯子,轉身的時候,對上了蘇曼兒的眼睛。
她正盯著我,眼裏滿是得意。
我勾起嘴角,衝她笑了。
眼神帶著輕蔑,還有那麼一絲若有若無的挑釁。
蘇曼兒氣得手指死死擰著帕子。
她大概想到我喝了那杯加料的酒,隨之眼眼底迅速浮出一抹得意。
我溫柔地說,聲音裏帶著關切,"隻是妹妹看起來有些疲憊,是昨夜沒睡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