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電話那頭導師的聲音帶著雀躍的哽咽:
“眠眠,太好了!等你那邊準備好,我會派人來接你!”
沈風眠擦幹眼角的淚,語氣篤定:
“好!我大概需要半個月時間準備。”
導師剛要掛斷,又試探性地開口:“我聽說你嫁人了,過得很幸福,你真的要離開你老公嗎?一旦加入就不能反悔了,你確定嗎?”
“老公”兩個字,瞬間紮在她的心口上,讓她握住手機的指尖顫了顫。
她想起Vip室中那些刺耳的笑聲,想到黎墨陽提起自己時那張淡漠的臉,想到自己這些年被人玩弄於鼓掌的恥辱。
她咬了咬牙,啞聲吐出幾個字:
“絕不反悔!”
掛斷電話後,沈風眠站在窗口環顧這個承載了她八年“幸福”的家,冷風從窗口 吹進來揚起她的發,讓她從恍惚中醒悟過來。
指尖觸到一旁的妝台上,她猛然想起領證當天,黎墨陽將這套房子以及所有的財產都過戶到她的名下,自己每個月隻從公司支取一塊錢工資。
那天,他穿著深色剪裁得體的西服,身材挺拔立在落地窗前向她表白:
“老婆,若是又一天我背叛你,我將一無所有!”
他的模樣,深情又誠懇,從此讓她再無一絲顧慮。
可笑的是,這隻是一場徹頭徹尾的表演。
連每天和自己恩愛的事,他都要假手於人。
沈風眠甩了甩頭,拿起手機給律師打了個電話,隨後將手機中的錄音發了過去。
“幫我清點資產,收集證據,我要離婚。”
原本她想錄下黎墨陽得知她懷孕驚喜的樣子,卻不想意外錄下了他另一副醜惡的嘴臉。
“證據有效,離婚後,黎墨陽將一無所有!”
做完這一切後,沈風眠舒了一口氣,第一時間預約了流產手術。
她獨自躺在醫院的手術台上,眼神空洞的望著天花板,大顆的眼淚無聲的砸下來,讓她的心揪成一團。
曾經滿懷期待的愛的結晶,如今卻成了她愚蠢無知的見證。
剛做完流產手術,麻醉還未徹底散去,假肢就傳來了悶悶的疼痛。
外麵下起了大雨,自打她從那次爆炸案截肢後,每到陰雨天就要不斷地承受這種無法擺脫的疼痛。
她踉蹌著走出手術室的大門,拒絕護士的幫忙,獨自靠在冰冷的長椅上休息了片刻。
抬眸的瞬間,黎墨陽高大的身影就從大門走了進來,沈風眠心頭一緊,難道自己偷聽的事被他發發現了?
可下一秒,一個穿著小香風套裝,打扮明豔的女人。踩著十厘米的恨天高噠噠地跟了上來挽住了他的胳膊,嬌聲開口:
“哎呀~人家隻是有點頭疼,幹嘛非要來醫院這種晦氣的地方。”
黎墨陽自然地伸出手攬住她的肩,笑裏帶著寵溺:
“菲菲的腦子可值錢著呢!不能有半點閃失!”
女人轉頭的瞬間,沈風眠不可置信地瞪大了雙眼。
黎墨陽眼中的“菲菲”,竟然就是大學時期那個H國的交換生,藍月亮。
當時她的室友都在為她因不懂中文取了這麼個可笑的名字而嘲諷她,可她隔天就在寢室的飲水箱裏投了毒,讓她們紛紛進了醫院。
原來她就是那個幕後黑手!
沈風眠死死咬著唇,心口的怒意翻江倒海。
兩人談笑著走進了vip室,黎墨陽甚至都沒有發現坐在一旁的自己。
內心湧起一股酸澀,這就是那個口口聲聲說著心裏眼裏隻有自己的男人,真是可笑。
雨終於停了,沈風眠站起身來,一瘸一拐地往外走去。
可下一秒,一輛紅色的跑車朝著她疾馳而來,刺耳的刹車聲在濕漉漉的馬路上回蕩。
她甚至來不及看清楚眼前的路,後背就被一股巨力狠狠撞上,身體像斷線的風箏般騰空而起。
意識昏沉間,她看見黎墨陽猛地衝過來的身影,那雙總是翻湧著愛意的黑眸中,頭一回翻湧出罕見的慌亂。
沈風眠想開口說些什麼。可喉嚨翻湧出一股型議案,視線徹底模糊成了黑色......
在此醒來,是在醫院的vip室。
身上的傷口已經被處理過了,沈風眠艱難地睜開眼,動了動幹涸的嘴。
這時走廊上傳來了黎墨陽暴怒的聲音:
“你他媽是不是瘋了?光天化日你想弄死她?”
路子燁聲音依舊散漫,卻充滿著惡意:
“不是的黎總,你誤會了。這女人她懷孕了!我也是偶然從醫院的好友那裏知道的。我哪裏知道她會去打掉啊!這不是想著讓她自然流產......”
“你最好是!讓你小心,你偏偏連孩子都搞出來了!若是破壞了我的計劃,讓她死在中途,你們路家就在京市給我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