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為了給剛破產的男友還債,情人節我接了海洋館的高薪兼職扮美人魚。
館長千叮萬囑,今晚有神豪包場求婚,讓我務必配合在水下比心,事成之後給三倍紅包。
我忍著生理期的劇痛潛入水中,在此起彼伏的浪漫音樂中,遊向那對情侶。
隔著厚重的玻璃,男人單膝跪地,掏出一枚鴿子蛋大的粉鑽,璀璨得刺眼。
“寶寶,這是我為你定製的人魚之淚,全世界僅此一枚。”
哪怕隔著玻璃,我也認出來了,這個神豪正是我那個負債累累的男友,宋晏。
富家千金似乎有些顧慮:“晏哥,聽說那個林意為了幫你還債,連命都不要了,我們這樣是不是不太好?”
宋晏嗤笑一聲:“傻瓜,那是她自己蠢。我不過是跟她玩玩,體驗一下窮人的生活。結婚這種大事,當然講究門當戶對,她那種底層人,怎麼配進我宋家的門?”
女孩被哄得花枝亂顫:“討厭,你真壞。”
“男人不壞,女人不愛嘛。”
我一口氣沒憋住,嗆了一大口腥鹹的海水。
我趕忙先上岸,這時手機亮了,是宋晏發來的消息:
“小意,今晚工地不放假,我加個班能多賺五十......情人節快樂,我想你了。”
......
我拿著館長給的三倍工資路過他們時,就聽見江婉嬌滴滴的聲音:
“晏哥,剛才那個美人魚的眼神好嚇人哦。”
緊接著是宋晏滿不在乎的聲音:“寶貝別怕,那種底層打工的,給錢什麼演不出來?為了那點紅包,讓她學狗叫都行。”
他頓了頓,語氣裏帶著嘲諷,“再說了,她那眼神說不定是在嫉妒你。畢竟她那種人,一輩子都買不起你手上這枚戒指的一個零頭。”
等到腳步聲遠去,我才換下衣服,攥緊了手裏的錢離開。
深夜十一點,我回到出租屋。
不久,門鎖響動,宋晏推門進來。
那身昂貴的高定西裝早已不見蹤影,他穿著一身沾滿灰塵的廉價迷彩服,臉上甚至故意抹了幾道黑灰,活脫脫一副剛從工地搬磚回來的模樣。
“小意,累死我了。”他把泛黃的安全帽往地上一扔,癱坐在椅子上,聲音沙啞,“工頭那個王八蛋,今天又扣了我五十塊錢,嫌我搬磚太慢。”
說著,他從兜裏掏出一個塑料發卡,上麵那顆水鑽搖搖欲墜,一看就是路邊兩元店的貨色。
“回來路上看到的,覺得挺配你,就買了。”
我接過發卡別在頭上,順從地蹲在他身邊。
見我這般好騙,宋晏放鬆下來,順勢抱住我的腿,把頭埋在我膝蓋上開始表演。
“小意,債主又來電話了。”他聲音發顫,帶著哭腔,“他說再不還錢,就要去老家找我爸媽麻煩。我好怕連累你和家裏人。”
“還差多少?”我問。
宋晏猛地抬頭,雙眼通紅:“還差二十萬。他說這是最後的期限,不然就要打斷我的腿!”
我看著他眼底一閃而過的精光,配合地倒吸一口涼氣,捂住嘴顫聲道:“二十萬......這麼多......”
隨後,我死死盯著他的眼睛,“宋晏,既然這樣,你把當初借錢的合同和欠條都找出來!我們再想想辦法,死也要死個明白!”
提到合同,宋晏的眼神明顯閃躲了一下,支支吾吾道:
“那些東西......都被債主收走了,哪還有啊。”
“沒關係。”我立刻接話,不給他思考的時間,
“那你把債主的電話、名字、轉賬記錄都告訴我!我去找他談!
“大不了我給他下跪磕頭!隻要能讓你好好的,我什麼都願意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