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幽暗狹小的房間裏,蘇嬈渾身發抖。
陸清川的父親對她有救命之恩,所以在他臨終托孤,要她和自己結婚,以繼母的身份照顧他的獨子時,她毫不猶豫的答應。
所以在被綁架時,她拚了命地救下了陸清川,而自己卻激怒了綁匪,被裝進狹小的木箱,扔進了海裏等死。
而此刻的環境,讓她仿佛回到了那個箱子裏。
陰冷的海水淹沒了她的呼吸,帶來無盡的絕望和恐懼。
不過十幾分鐘,她已經痛苦到快要窒息,腹部也一陣劇痛。
但就在她要暈厥時,大門突然被踹開,下一秒,陸清川闖了進來。
看到他,蘇嬈瞳孔皺縮。
他怎麼會來!他恢複記憶了?!
但在她滿心絕望時,陸清川開口。
“你是rh陰型血吧,跟我去醫院給青青輸血。”
原來在她被關進反省室後,林青青和陸清川去選婚紗,但路上出了車禍,現在手術急需輸血。
蘇嬈高懸的心落了下來。
“我可以給她輸血。”
她一點都不想給林青青輸血,可她也知道自己沒法拒絕,否則陸清川會直接把她綁過去。
“但輸完血之後,你不能再限製我的自由,逼迫我做任何事。”
陸清川焦急又不耐煩地揮手,“隨你。”
醫院裏,隨著血液大量流失,蘇嬈本就蒼白的臉色愈發慘白。
在她旁邊,平時她手指破口都仿佛世界末日的陸清川,卻一個眼神都沒分給她,他隻是緊張地注視著病床上的林青青。
輸血結束後,蘇嬈眼前發黑,幾近暈厥。
肚子也一陣陣地墜痛。
但逃離的決心支撐著她,讓她強撐著走出醫院。
隻要打車去機場,買一張最快出國的機票,她就能永遠擺脫陸清川。
走出醫院,她用最後的力氣攔下了一輛車。
“送我......去機場。”
說完,她再也撐不住,陷入了昏迷。
再醒來時,蘇嬈以為自己應該在機場,但入目的卻是熟悉的天花板。
是她在陸家的臥室。
而陸清川就站在床邊。
蘇嬈的心跳幾乎要因為恐懼而停滯。
“身體虛弱就不要亂跑,還暈倒在出租車上。”
陸清川瞥她一眼,“青青已經沒事了,她鬧著要去試婚紗,還要你也一起去。”
“既然醒了,就走吧。”
蘇嬈的心跳這才恢複如常。
“我沒有陪你們試婚紗的義務,而且你答應了,不會逼迫我。”
陸清川雖然隻比她小六歲,但從十四歲到二十四歲,十年裏,他幾乎是她一手帶大的,蘇嬈很了解他,他最重諾。
既然有言在先,他就不會強逼。
說完,蘇嬈起身離開,她已經昏迷了一整天了,誰也不知道陸清川會不會在下一刻就恢複記憶,她必須馬上離開!
但出乎她的意料,陸清川攔住了她。
“那你就當我是個不守承諾的人吧,和討青青的歡心比起來,這種事不算什麼。”
他隨手撕下一張支票,“我調查過你,你出身貧苦,但能力極其突出,當年你放棄如日中天的事業嫁給我爸,不就是圖錢嗎?”
“這張支票你隨意填,就當是我毀諾的補償。”
看著他指尖夾著的那張紙,蘇嬈的心止不住地刺痛起來。
圖錢?
當年十四歲的陸清川也是這麼說的。
即使蘇嬈解釋過無數遍,她隻是暫時接管公司,等他到能夠獨當一麵,她就會卸任,但他從來都不信。
正值青春期的他說話做事都無比惡劣,為了趕走她這個‘霸占父親家產’的繼母,他無所不用其極。
汙蔑她泄露公司機密,聯合股東逼她卸任、派人潑血潑油漆恐嚇她、甚至是灌醉她,想拍下她的不雅照來威脅......
因為這是恩人的孩子,蘇嬈隻有把所有的委屈和恐懼咽下,繼續用最和善的態度麵對他的冷臉。
直到那場綁架後,陸清川對她的態度才倏然轉變。
時隔十一年,再次聽到這種話,蘇嬈心底一片冰涼。
而見蘇嬈沒有反應,陸清川把支票放下,“請你快點,青青要等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