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天色漸亮，宮中傳話的太監找到我，要我去麵聖。

我和小妹告別後，換上朝服，進宮見他。

見到我，李淵臉上滿是欲言又止的無奈。

“溫清漪，朕要為大梁的後代考慮，你身子殘缺，不能為朕誕下嫡子。”

“金玉香雖說出身不好，可國師看過，是極易孕的體質。”

“朕不得不讓她入宮，你不願意，正好鄰國的太子被你的英姿折服，願意對大梁稱臣，隻為迎娶你。”

“朕立皇後那日，你便去和親吧。”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下意識反問。

“我為何不能懷孕，陛下不清楚嗎？”

李淵臉色掙紮了一瞬。

緊接著，他閉了閉眼。

“正因如此，朕才放心你去和親。”

三年前，我從戰場歸來。

李淵非常高興，說要好好犒賞三軍，安撫戰俘，以示天子仁慈。

就在他過去替敵軍首領解開繩索，準備接受跪拜的時候。

對方突然暴起，舉起匕首衝著他刺去。

事發突然，在場眾人皆是一驚，都沒反應過來。

是我當機立斷，護在他身前，腹部被刀狠狠刺中。

也是那一刺，我傷了根本再無有孕可能。

我心中最後一絲希望也落空：“我說過，我不願意。”

“我為大梁立下汗馬功勞，難道還不如一個舞伎嗎？”

我的話徹底惹怒了李淵。

他用力一拍桌子，指著我的鼻子厲聲嗬斥。

“你不過一介女流，還真當自己可以在這世上立足？”

“你是大梁臣子，要你和親，這是對你的獎賞！”

他帶著勢在必得的笑容。

“溫清漪，你不答應，我就隻好送你小妹過去。”

我隻覺得渾身冰涼，不敢相信的看著他。

“你要挾我？”

李淵猙獰一笑。

“朕本不想對你趕盡殺絕，隻是你若再這樣一次次挑戰朕的底線，別怪朕不客氣。”

他拂袖離去。

我佇立殿中，隻覺得無比心痛。

當年我為他在外廝殺，他說過，會護我小妹一世平安。

如今為了迎娶舞伎為後，連這樣溫柔的姑娘都不放過。

或許從一開始，他就在騙我吧。

怪我不夠聰明，竟然看不透他深情的眼睛下，藏著的是精明的計算。

我從大殿走出，緊緊握住婢女的手，撐住自己。

聲音嘶啞。

“封後的日子已經定了嗎？”

婢女麵露不忍。

“陛下說，宮中不可一日無後，催禮部盡快辦好這件事。”

“鄰國太子已經在來的路上，三天後，就舉行儀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