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淵震怒,宴會草草結束。
直到散場,李淵都沒有再理會我。
看著他抱著哭哭啼啼的金玉香離開,我突然覺得非常無趣。
“我要去溫家祖墓看看。”
跟著的婢女麵露為難之色。
“郡主,皇上有令,非召不得前去......”
我截住小廝的馬,飛身而上。
“讓開。”
我是大梁的鎮國將軍,馬蹄所踏之處,無人敢阻攔。
陵園寂靜,我坐在父母的墓前,半晌無言。
一個姑娘悄悄走近。
見到我,矮身福了一福。
“姐姐,怎麼這時來看爹娘?”
我眼眶濕潤。
“小妹,夜深了,怎麼還來這裏。”
她微微歎氣。
“除夕夜,家家等著守歲,我怕爹娘孤苦,所以今夜也來守著他們。”
我看著她常年被風吹日曬的臉龐,眼睛朦朧。
八年前,鄰國因屬地問題,突然發兵攻打大梁。
李淵年少登基,身邊並無親信大臣,他帶著虎符跪在我的門前,求我相助。
那時,他雙手與我緊握,聲音顫抖。
“溫清漪,你的好我都記在心裏,朕定不負你。”
“等你歸來,朕願許你皇後之位。”
那時我不顧父母反對,毅然帶兵出征。
然而,直到此時我才明白,那些不過是哄騙我的謊話。
我抱著妹妹,與她靜靜坐在墓前。
當年我領兵攻出疆外,捷報頻頻傳回宮中,大軍壓陣的第二天,我接到父親病危的噩耗。
家奴哭的傷心,說昨夜老大人忽然病倒,想見我最後一麵。
我咬咬牙:“等我打勝這仗,立刻回去。”
大軍班師回朝,我跑死五匹馬,衝回溫府。
李淵佇立門前,雙眼赤紅,緊緊將我摟住。
“溫清漪,你莫要太過傷心。”
“溫大人也是朕的親人,朕以國丈身份為他安葬。”
“隻是你的小妹驟然失了家人,原先的輕視恐怕要作廢,她有熱孝,先守三年喪再論。”
那時我才知道,小妹原本和丞相家的兒子定了親。
可被李淵以這種理由攔了下來。
我的小妹自幼溫雅嫻淑,從未做過一天粗活。
可他們卻將她安排在那小小的柴房,讓她自力更生。
她水嫩的雙手,布滿老繭。
我找到她,想帶她去和李淵理論清楚。
小妹緊握我的手。
“長姐,他為皇帝,你為臣子,不要為了我葬送了自己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