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原本不該是這樣的。
往前推三年,我斷然不會踩著劣質高跟鞋,穿著地攤批發的統一製服出現在夜場。
香檳塔,煙花秀,新款限量的包包和墨鏡,才是構成池家大小姐夜生活的樂趣。
可我現在隻能一邊忍受著鹹豬手在大腿上爬過的黏膩觸感一邊抓緊時間哄著他們多開幾瓶貴上天的酒。
以前最不需要擔心的東西彙成了現在扼住我咽喉的鋼繩。
因為剛才跑得太急不慎崴到了腳,我隻好一瘸一拐地拖著紅腫的腳踝回到出租屋。
請假就等於沒錢拿,我不能請假。
忍著痛楚簡單處理了一下傷口,晚飯也沒有著落,索性喝了兩杯涼白開果腹。
撂下杯子,我把自己緊緊裹進被子裏。
不知不覺就睡著了,夢裏好像回到了還追在傅初霽身後的日子。
那時候爸爸還在身邊,沒有紅藍交織的警笛,也沒有安藍。
時間飛速流逝,畫麵定格在傅初霽冰冷的目光中。
我看著爸爸被抓走的背影,越來越遠,越來越遠,怎麼追都追不上。
安藍最後的那句“池窈,你的美夢該醒了”徹底將我擊垮,她挽著傅初霽的手輕蔑地望著我。
忽然,鬧鈴響了起來。
我從夢中驚醒,渾身冷汗地坐起,頭疼欲裂。
宿醉的頭疼我早已習慣,不知是心理作用還是病情又嚴重了,今天的感覺更難受了。
可我不能倒下,爸爸還在等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