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悅,是你跟前台說鎖了婷婷房間的服務權限吧?!”
“真看不出來啊,當麵一套背後一套,我怎麼之前沒看出你是這麼陰險的人?”
周凱眼神裏的怒意止不住地在我身上灼燒。
他咬牙切齒。
“你趕緊現在去跟經理說恢複服務,順便把這間房騰出來給婷婷,我們還能勉強原諒你。”
“要不然,別怪我們一家人不客氣。”
我在公司一貫低調,除了高層,沒人知道這月子中心幕後老板是我,此時也不想跟他們廢話。
“我和經理隻是普通朋友,公司規定我管不著,你們有錢就自己續費。”
婆婆臉色鐵青,聲音尖銳,唾沫星子亂飛。
“管不著?!”
“你之前把婷婷接進來的時候,不是一副老板娘的派頭嗎?”
“現在說沒本事管了,你是不是從一開始就想看我們笑話?!”
我的沉默助長了他們的氣焰。
沒等我回複,趙婷婷捂著肚子,露出一副隨時要暈倒的表情。
“嫂子,真沒想到你是這種人…”
要不是聽到他們私下怎麼詛咒我的,我說不定還真信了她那副楚楚可憐的樣子。
我壓下心中的憤怒,指著門口。
“這是我的房間,請你們出去。”
周凱的手在我麵前一閃而過。
“砰—”
桌上剛衝好的紅糖水應聲倒地,滾燙的液體濺在我的腳背上。
“嘶——”
我一陣吃痛,腳背瞬間紅腫起一片水泡。
我一時痛得說不出話,冷汗直流。
我腳背燙的灼人,可我的心卻像破了個窟窿,一直灌風。
手也瞬間冰涼,我難以置信地看過去。
周凱眼底劃過一絲慌張,但隨即想到什麼,變得更加理直氣壯。
“你別裝啊,別想訛我們!這點水能燙死人?”
外麵的護士聽到聲響,想要進來查看,卻被婆婆一把推出去並反鎖了門。
“這是家務事,誰敢進來我就投訴誰!”
婆婆轉過頭,臉上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惡毒,聲音不高不低,卻像針一樣紮人。
“林悅,我們也不想鬧到這一步,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我也不能慣著你了。”
話落,她給周凱使了個眼色。
“就是,誰知道她是不是故意往熱水上撞,又想裝可憐博同情。”
“林悅,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怎麼能搶妹妹的救命房呢。”
“你平時就自私自利,現在居然連產婦都欺負。”
腳背火辣辣地疼,但遠不及心裏翻湧的寒意。
我掏心掏肺愛著的丈夫,轉頭說我是搶占名額的小人。
好心好意幫他們省錢,卻被汙蔑成私吞。
我悄悄按下了手機側麵的緊急呼叫鍵,那是直通安保部的。
隨後,我撥通了爸爸的電話。
“爸,如果有人在我的地盤鬧事怎麼處理?”
......
幾分鐘後,安保部還沒到,周凱已經失去了耐心。
他上前一步,直接拽住我的胳膊,要把我往門外拖。
“既然你不肯自己走,那我就幫你一把!”
“你幹什麼!放手!”
我拚命掙紮,但我剛生完孩子,身體虛弱,哪裏是他的對手。
趙婷婷在一旁假惺惺。
“表哥,你輕點,別傷了嫂子......”
婆婆更是直接動手,把我的行李箱胡亂往外扔,衣服散落一地。
“滾!趕緊滾!”
我被周凱一路拖拽,踉踉蹌蹌地推出了套房大門。
走廊裏,不少產婦和家屬探出頭來圍觀。
“看什麼看!這女人欺負家裏親戚,我們這是大義滅親!”
周凱大聲嚷嚷,試圖占據道德製高點。
我狼狽地站在走廊中央,腳背鑽心地疼,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周凱,你一點也不護著我?”
周凱不屑地嗤笑一聲。
“慣得你!以後家裏我做主,別想鬥心眼。”
趙婷婷依偎在婆婆身邊,臉上掛著勝利者的微笑,用口型對我說:
“滾吧,黃臉婆。”
就在這時,我在人群後方看到了急匆匆趕來的身影。
那是月子中心的總經理,王叔。
他身後跟著兩排全副武裝的安保人員。
周凱以為是來趕我走的,更加得意,指著我對王叔喊道:
“經理!就是這個女人,賴著不走,趕緊把她轟出去!那房間我們要了!”
趙婷婷也湊上去,嬌滴滴地說。
“經理,我是周凱的表妹,這房間本來就是給我的,麻煩您幫我把閑雜人等清理一下。”
我看這幾人醜陋的嘴臉,胃裏一陣翻湧。
感覺剛才喝的紅糖水都要吐出來了!
我沒有說話,隻是冷冷地看著這一幕。
正當周凱想要再次推搡我時,一道身影護住了我。
終於來了,我勾起嘴角。
“王叔,清場。”
“把這三條瘋狗,給我扔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