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凱變了變臉色,旁邊的趙婷婷拉住他,眼淚說來就來,上前一步。
“嫂子,我們都知道你大度,但是這名額取消了多可惜啊。”
“我身子弱,醫生說必須得在專業環境裏養著。”
她一副弱不禁風的姿態,眼神全是精明。
我假意抿嘴思考了幾秒。
“唉,沒辦法,我這個人就是嬌氣,受不了家裏的硬板床,還是住這吧。”
“你們要是不想住了,一會我和經理說一聲,把趙婷婷那間退了就行。”
一直沉默的婆婆忍不住開口了,聲音尖銳。
“林悅!婷婷是你妹妹,你就不能讓著她點?”
“把那個總統套房讓給婷婷,普通間歸你,否則別怪我不認你這個兒媳婦!”
此話一出,旁邊兩人都讚同地點點頭。
“你要是識相,還能給你留點麵子,不然一會鬧起來,丟的是你的人。”
我盯著趙婷婷的眼睛,把她看得心裏直發毛。
“你...你這麼看我幹嘛?你霸占資源還有理了?”
三人之中,我和趙婷婷其實本無交集。
半年前,她來家裏借住,我看她孕期水腫嚴重,連雙合適的鞋都沒有。
是我連夜托人從國外買回專用的孕婦鞋,又帶她去私立醫院建檔產檢。
甚至她老公欠下的五萬塊賭債,也是我看在周凱麵子上幫著還的。
她當時跪在地上給我磕頭,感激涕零。
“嫂子,你就是活菩薩,以後我做牛做馬報答你,這份恩情我死都不敢忘!”
記憶的片段曆曆在目,眼前的人卻已麵目全非。
原來這就是農夫與蛇的故事嗎?
這一瞬間我甚至覺得有點可笑。
難怪爸媽說不要扶貧式婚姻,無底線的善良換來的是理所當然的索取,以及得寸進尺的掠奪。
我之前不信,現在切膚感受到了。
我點點頭,聲音微微發冷。
“行,知道了。”
聽到我鬆口,趙婷婷臉上閃過狂喜,上前想要拉我的手。
“嫂子,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全家就屬你最大方!”
我側身避開她的手,無視其他人假意恭維的話。
扶著腰,一步步回到套房的沙發上坐下。
直到喝一口溫水,人才算緩過神來。
我打開手機通訊錄,滑動。
撥通號碼:王經理。
“林總,有什麼吩咐?”
“後續趙婷婷那個房間的費用,按原價收取,所有贈送項目全部取消。”
“好的,林總。”
我心裏不禁嘲諷。
怕是錦衣玉食的日子過習慣了,忘了之前在出租屋吃糠咽菜的苦。
一個個覺得自己是皇親國戚,全世界都得圍著他們轉。
掛了電話,心情舒暢不少。
正當我盯著監控畫麵看他們如何慶祝時,三個身影氣勢洶洶地直接推門闖進了我的套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