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審計組怎麼提前來了？”

趙曼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手中的煙灰落在地毯上。

楊總也慌了神，強裝鎮定地整理領帶。

“別慌，財務那邊都打點好了。”

他轉頭瞪著我，眼神凶狠。

“沈若，最後一次機會，簽不簽？”

我拿起筆，在指尖轉了一圈。

“楊總，你猜，他們是來查賬的，還是來拿人的？”

“你什麼意思？”

楊總還沒反應過來，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推開。

領頭的男人麵若冰霜。

“楊萬裏，趙曼，請配合調查。”

趙曼立刻換上一副笑臉，迎了上去。

“哎呀，張組長，您看這事兒鬧的，怎麼沒提前打個招呼？”

她一邊說，一邊不著痕跡地想把桌上的文件收起來。

張組長伸手按住文件，眼神銳利。

“不必了。我們接到實名舉報，涉及百億合同詐騙和職務侵占。”

趙曼的身體晃了晃。

“實名舉報？誰？誰敢胡說八道！”

她猛地轉頭看向我，指著我的鼻子尖叫。

“是她！一定是她！張組長，這個沈若偷竊公司機密，正準備潛逃，我們正要報警呢！”

李婷也衝了進來，手裏拿著那個優盤。

“對！證據就在這裏！她昨天偷了我的優盤！”

張組長接過優盤，看都沒看一眼。

“沈若？”

他看向我。

我站在陰影裏，神情淡漠。

“張組長，好久不見。”

全場寂靜。

趙曼愣住了。

“你們......認識？”

張組長沒有理她，而是走到我麵前，微微欠身。

“沈組長，辛苦了。”

沈組長？

趙曼的眼珠子幾乎要掉出來。

“組長？什麼組長？她不就是個打雜的專員嗎？”

楊總的冷汗順著鬢角流了下來，他死死盯著我。

“沈若......你到底是誰？”

我從兜裏掏出一張折疊整齊的委任書，緩緩展開。

“總部審計一科科長，兼本次專項調查組副組長，沈若。”

我看著趙曼，嘴角露出一抹極淡的笑。

“趙總監，這三個月，你教我的職場規矩，我受教了。”

“現在，輪到我教教你，什麼叫法律規矩。”

趙曼癱坐在椅子上，嘴唇顫抖。

“不可能......這不可能......”

“不坐在雜物間，怎麼能看清你們每晚在辦公室裏對的那些假賬呢？”

我從手環裏取出一枚微型芯片。

“這裏有你們過去三個月所有的談話錄音，包括剛才，楊總威脅我的那段。”

楊總突然發瘋一樣衝向我，想要奪走芯片。

“賤人！我毀了你！”

他的手還沒碰到我，就被兩名安保人員死死按在地上。

“沈若！你這個瘋子！你裝了三個月，就是為了看我們笑話？”

趙曼歇斯底裏地大喊。

我走到她麵前，彎下腰，盯著她的眼睛。

“不是看笑話。”

“是送你們去該去的地方。”

我從包裏拿出一份早已準備好的解雇函，扔在趙曼臉上。

“趙總監，你被開除了。因為考察不合格。”

我模仿著她之前的語氣。

“一分錢賠償都沒有。”

趙曼看著那份文件，喉嚨裏發出咯咯的聲音，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張組長揮了揮手。

“帶走。”

楊總和趙曼被帶出辦公室時，全公司的人都擠在走廊裏。

李婷縮在人群後，臉色灰敗。

我停下腳步，看向那些曾經在茶水間打賭的人。

“那頓火鍋，你們恐怕是吃不成了。”

我轉過身，走向那個黴味刺鼻的雜物間。

那裏，還有我最後一件東西沒拿。

定格在我拿起那支斷了水的鋼筆，扔進垃圾桶的瞬間。

“沈組長，接下來怎麼辦？”

張組長站在門口問。

我看著窗外的藍天，長舒了一口氣。

“名單還沒念完。”

我點開手機，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姓名名單，正閃爍著紅光。

“這隻是個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