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驚住。
我霍然看向白芷柔,心頭巨震。
她懷孕了?怎麼會?
我明明記得,前世白芷柔是當上皇後之後才有的身孕。
為什麼現在她就有了孩子?
我心底疑雲叢生。
父皇也愣住了,眼中的怒火漸漸被驚疑取代。
片刻後,他沉聲道。
“宣太醫。”
太醫很快趕來。
他給白芷柔診完脈,隨即向父皇道喜。
“恭喜陛下,白美人確實是喜脈,已有一月了!”
聞言,父皇臉上的不悅一掃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難以抑製的狂喜。
這麼多年,他膝下子嗣單薄,僅我一個公主。
朝中因此頗有微詞,他的兄弟宗親也虎視眈眈。
白芷柔這一胎,實在是來得太過及時。
“好!好啊!”
父皇連連道好,快步上前將白芷柔扶了起來。
“既然你有了身孕,那巫蠱一事,便就此作罷。”
“以後不能再犯。”
白芷柔鬆了一口氣,乖巧應是。
看她逃過一劫,我很是遺憾。
可當我注意到周圍嬪妃們那各懷心思的眼神時,卻又釋然了。
白芷柔這一胎,隻怕未必能安穩生下來。
很快,白芷柔有孕的事傳遍後宮。
嬪妃們也開始暗中出手。
白芷柔知道自己處境危險,很是謹慎。
她閉門不出,拒絕所有拜訪,也不收任何禮物。
所有吃食入口前都必須有銀針試毒,再由專人品嘗。
在嚴防死守之下,嬪妃們的暗害都以失敗告終。
十月後,她竟真的平安誕下了一個皇子。
父皇大喜過望,當即下旨將她冊為貴妃。
被封為貴妃的那一日,白芷柔忽然找上了我。
邀我去她宮中一敘。
我雖不知她葫蘆裏賣的什麼藥,但還是依言赴約。
“公主殿下,之前的一切,都是你在算計我吧。”
一進殿,白芷柔便屏退了左右。
她看向我,眼裏流露出怨毒的恨意。
“引蝶舞失敗,那些嬪妃突然學會的爭寵手段,還有巫蠱鬧劇。”
“全都是你在背後搞鬼,對不對?”
我故作無知。
“你在說什麼?本宮聽不懂。”
見我裝傻,白芷柔冷冷一笑。
“你不承認也無妨。”
“不過我勸你一句,別白費力氣了,你鬥不過我的。”
我皺起眉頭,心中陡然升起一絲不祥預感。
隻見白芷柔勾起唇角,忽然抱起搖籃裏熟睡的小皇子。
然後毫不猶豫,往地上一拋。
“哇!”
孩子重重摔在地上,立刻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嚎。
我錯愕無比,沒想到白芷柔竟狠心到對她的親生孩子下手。
就在這時,外麵響起太監的通傳。
“陛下駕到——”
白芷柔立馬變臉。
她立刻做出傷心欲絕的模樣,撲到孩子身邊哭喊。
“公主殿下,您為何要害我的孩子!”
“陛下,您要為臣妾和孩子做主啊!公主她竟將孩子摔在了地上!”
她擼開皇子的繈褓,將磕出的紅痕給父皇看。
這個孩子是父皇的希望,是他盼了多年的繼承人。
父皇的臉色當即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銳利的目光射向我。
“永安,是你做的?”
我鎮定道:“不,我沒有做。”
“父皇您來得正好,兒臣恰好也有一事要向您稟告。”
父皇盯著我看了半晌,冷冷問。
“何事?”
我看向白芷柔手裏的孩子,篤定道。
“兒臣要說,白貴妃的這個孩子,並非您的龍種。”
“而是——她與人私通生下的野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