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芷柔成為柔妃之後,很是受寵了一段時日。
父皇的賞賜像流水一般送入攬月宮,讓她一時間風光無兩。
可後宮佳麗三千,皇帝的寵愛並不長久。
白芷柔不願失寵,便開始琢磨別的法子。
很快,我便打聽到,她悄悄請了個戲班子進宮。
我心裏清楚。
這是要學昆曲了。
上一世,白芷柔就是憑著一曲《遊園》,讓父皇對她長寵不衰。
如今,我可不會給她這個固寵的機會。
這日,嬪妃們來給母後請安。
白芷柔忙著練昆曲,又一次稱病不來。
嬪妃們不滿極了,開始酸言酸語。
“這柔妃可真是狐媚子,從前看著不爭不搶,沒想到心思這麼深。”
“陛下快半個月沒來過我們宮裏了,連皇後娘娘也被冷落。”
母後坐在鳳位上,淡淡開口:“夠了。”
“陛下願意寵幸她,是她的本事,不要妄議。”
眾人立刻噤聲。
我看向母後,她雖麵色如常,可眼底仍有落寞。
身為皇後,她必須端莊大度。
可身為妻子,又有誰願意與旁人分享自己的夫君呢?
我心中一疼,隨即開口。
“母後說的對,白芷柔能得寵是她的本事。”
“既然她能爭,那大家自然也可以爭。”
聞言,妃嬪們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了我的身上。
一位昭儀試探著問。
“公主殿下,你有什麼見解?”
我微微一笑。
“白芷柔能得寵,是因為父皇覺得她新鮮,娘娘們不妨也學一些少見的才藝。”
“我聽說北國有一種冰嬉,在冰上起舞,煞是好看。”
“父皇喜歡詩文,若娘娘們能題詩傳情,想必定能打動父皇。”
我聲音輕緩,將白芷柔上一世用來固寵的手段全部告知。
眾嬪妃聽得眼前一亮,躍躍欲試。
我知道,她們聽進去了。
此後數日,後宮漸漸熱鬧起來。
當白芷柔練好了昆曲,信心滿滿地在禦花園設下偶遇的戲碼時。
王美人已經先她一步,用京戲得到了父皇的心。
白芷柔恨得咬牙切齒。
但她沒有灰心喪氣。
她轉而走起了溫柔體貼的路子,想做解語花。
可劉才人精心鑽研廚藝,做出來的點心比禦膳房還好吃,讓父皇讚不絕口。
李昭儀在紅葉上寫下一首情詩,被父皇撿到,當即奉為知音。
白芷柔想到的所有爭寵手段,都有嬪妃比她先一步實行。
並且做得比她更出色。
而父皇被嬪妃們迷住了眼,也將她忘在了腦後。
失了寵的白芷柔,日子並不好過。
由於她先前風頭太盛,嬪妃們開始聯手打壓她。
內務府克扣了她的吃穿用度。
麗貴妃對她懷恨在心,隨意尋了個由頭將她罰跪在宮門外。
“柔妃出言不遜,來人,給我掌嘴。”
當日,白芷柔被打了整整兩個時辰的耳光,臉頰高腫。
她不堪受辱,回去後氣得摔碎了宮裏所有的花瓶。
我聽著這些消息,心情很是愉悅。
但我知道,以白芷柔的性子,她絕不會就此善罷甘休。
果不其然。
沒過幾日,宮中突然傳來了白芷柔病重的消息。
更蹊蹺的是,她宮裏的太監宮女,竟也跟著她一同病倒了。
此事很快引起了父皇的注意。
念著舊情,他親自去探望她。
而白芷柔一見到父皇,便如看到了救星般落下眼淚。
“陛下,您終於來了!”
她抓住父皇的龍袍,聲音淒楚。
“陛下,求求您救救臣妾。”
“宮裏有人在詛咒臣妾,要害死臣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