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夏何歡不喜歡被束縛著手腳問話,跟審犯人似的。
她眼神一狠,腳下用力去踩帝熾華的腳。
這樣就可以逼他退開!
帝熾華卻先夏何歡一步退開腳,手依舊沒有鬆,反而拉著夏何歡往自己的方向倒。
頃刻,天地一轉,夏何歡發現自己被大魔王拉成了更加傾斜的角度,整個人都完完全全籠罩在了他的懷中。
鼻尖全是他身上淡淡的麝香味。眼前,全是他那張充滿了霸道氣息的臉,還有那盛著怒意的眸光。
大魔王生氣了?
夏何歡莫名其妙的。
實際上,換做任何人被騙了這麼多天都會急眼,更何況身為一國之君的帝熾華。
而且夏何歡還不知道,關於她性別的這個問題,已經像懸在帝熾華心頭的石磨,日日夜夜,反複碾壓著他,讓他夜不能眠,食不下咽。
今日,帝熾華不僅要一個答案,還想要才夏何歡這裏討一個補償。
“說,你的身上和別的女人到底還有哪裏不一樣?”帝熾華低緩地說話,聲音裏透著滿滿危險的氣息。
夏何歡被逼問得一陣頭疼......
她也隻是看了芸芸的胸肌而已,別的不一樣,還真的沒發現啊!
“要是你還不肯跟本王老實交代,本王隻好自己來親自查驗了。”帝熾華說完,故意緩緩朝夏何歡的下身伸出手去。
夏何歡並不覺得有什麼不妥,還睜著明媚的眸子全程看著,表情還略有些一副期待的樣子。
或許這個大魔王真的能檢查出什麼不一樣,幫她解開這個困惑了她幾百年的疑惑。
然而......
不過是摸到了衣袍的腰帶,帝熾華便敗下陣來。
他不僅收回了手來,還放開了夏何歡。
“你怎麼不查驗了?”夏何歡再次莫名其妙。
“本王會等到你願意告訴本王真相的那天......”帝熾華長長地歎出一口氣。
“你這人簡直比女人還善變。”夏何歡搖了搖頭,很鄙夷地看著帝熾華。
帝熾華差點被夏何歡的這句話氣出一口老血,捏緊了拳頭卻還是鬆了開來,幾個深呼吸才蹦出一句:“你這個不學無術的笨蛋!”
“瞧瞧,說你一句你還急眼了!唉......比女人還小氣!”夏何歡又補了一刀。
帝熾華這回真的被氣得氣血翻湧,立即衝著夏何歡揮手:“在本王動手揍你之前,趕緊滾!”
夏何歡瑟縮了一下:“可我看你臉色不太好,你真的不要我留下來幫你治病?”
“滾!”
“好嘞!”
夏何歡爽快地應下,幹脆利索地走人了。
帝熾華看著夏何歡那歡脫的背影,哭笑不得。
看來,他是高估她了。
即使她是女扮男裝,恐怕也不是她有意為之的。
她的世界裏,大概一切都是美好和諧的。
這樣潔白單純的夏何歡,雖讓他百爪撓心,卻也莫名的讓他視若珍寶,甘之如飴。
帝熾華笑著笑著,便臉色一白,當真吐出一大口鮮血來。
是玄清石的威力壓製不住了!
帝熾華此刻已經不想死了,他知道了夏何歡是女子,便像是在他的黑暗生命裏燃起了一絲光亮,他一定要尋到那束光亮,守護著那光亮。
思及此處,帝熾華擦去嘴角的鮮血,單手一捏著指決。
很快,屋子裏閃現出了一道白光。
白光退卻,白洵玥一臉狼狽地出現在了帝熾華的跟前。
他頭發散亂,一身華服破破爛爛的,口裏還絮叨個不停。
“哎喲我的天,那個小翼翼真是太凶了!差點真的被他烤了吃!不就是搶了他一株絳仙草嘛,小歡歡是藥清仙,等個萬年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你說什麼?”
“啊?沒,沒什麼!哎呀,這是什麼?!”白洵玥一眼就發現了桌子上夏何歡送來的那株鳳凰花和花菱草,歡喜得眼睛都放出光來。
帝熾華看向桌子,這才想起來。
他送給了那個小笨蛋一副畫像,晚上她便給他送來了這兩株藥草。
“那個小笨蛋不是隨手就可以種些藥草出來的嗎?有什麼好稀奇的?”
“吃下去我再告訴你!”白洵玥已經在瞬息間將鳳凰花、花菱草和他手中的絳仙草融合成了靈丹,趁著帝熾華不備,直接塞進了帝熾華的口中。
帝熾華知道白洵玥不會害他,也沒反抗,一口吞了下去。
丹藥仿佛一個火球,所過之處一陣灼熱,最後與那塊藏於他丹田處的玄清石相互撞擊,猶如龍虎鬥一般糾纏不休。
這種五臟六腑作為戰場的感覺,意誌再堅強的人也忍受不下去。
帝熾華卻隻是咬著牙,靜靜地坐在床榻邊,忍著。
隻因,他心中有了一個想要守護的人......
他自己決不能先死。
“啊!”
也不知是忍了幾個輪回,帝熾華忽然發出了一聲震耳的長嘯,身上的衣服也忽然四分五裂開來。
與此同時,他的身上也釋放出了灼灼的光芒,將整個屋子都照得猶如白晝般通亮。
白洵玥都帝熾華身上釋放出來的這陣強大的氣浪給震出了屋子,連著滾了好幾個跟頭才停下來。
他顧不得一身狼狽,還興衝衝的趕回去看帝熾華。
帝熾華此時已經渾身舒暢,隻是衣衫斑駁得都快掛不住了。他隻能他的空間戒指裏取出套衣服來換上。
“恭喜小華華,賀喜小華華!成功融合了玄清石的第一層靈力,現在就算是要單挑鬼族的那個公主也不過是小菜一碟的事情了。”白洵玥一臉歡喜。
“這個先不談,我問你,先前你說,那個小笨蛋和這仙草有什麼關係?”帝熾華一邊隨意地攏著衣袖,一邊漫不經心的問白洵玥。
白洵玥訕笑著回答:“其實也沒什麼,給你救命的三株藥草本是扶翼找來,給小歡歡恢複女兒身用的,我讓小歡歡偷出來,先來救你一命了。”
“你說什麼?”
帝熾華穿衣的動作一頓,眼睛也倏然真大。
下一刻,他一把揪起白洵玥的衣襟,逼問起白洵玥:“這些草藥能幫那個笨蛋恢複女兒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