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歡歡懷裏這麼舒服,你想躲還沒那機會呢!”白洵玥痞氣地一笑之後,單手輕勾,撩動了夏何歡額前的一縷垂發,
夏何歡皺了皺眉,把自己的頭發搶了回來。
可扶翼還是氣著了。
他墨發狂舞,紅光漫身,提氣便追著白洵玥殺去。
白洵玥也不像從前那樣認慫服軟了,倒像是故意想氣死扶翼拉倒似的,一邊坐著鬼臉,一邊在房前的茶田裏上下翩飛。
這一紅一白兩道人影的所過之處,那是寸草不生,一片荒蕪。
平靜優美得如世外桃源般的山莊,瞬間變了個樣。
夏何歡看得肉疼:“扶翼哥哥,那是我前天才種的花......”
“歡兒,你去別的屋等等!扶翼哥哥把這死兔子烤了就回來,到時候再送你別的東西解悶!”扶翼怒氣衝天之間,還不忘抽空哄一哄夏何歡。
白洵玥也作死地轉頭來附和:“小歡歡,記得人家跟你說過的話哦!別忘了啊!”
扶翼已經不想聽見這死兔子再和他的歡兒說半句話,當下便更氣勢洶洶地打過去。白洵玥見腳下都是小歡歡這幾日悉心栽培的花草,便幹脆提氣一縱,躍出了山莊去和扶翼打。
不一會兒,這兩人便不知打鬥到了何處,隻聽見鬥法時候的震雷聲越漸飄遠。
夏何歡這才平靜下心情,憶起白洵玥說的話。
是哪句來著?
哦!
夏何歡想起來了,是要她去偷扶翼哥哥的鳳凰花和花菱草救大魔王的命。
不行不行......
光是一個小白白都把扶翼哥哥氣的夠嗆,要是她也偷扶翼哥哥的東西,估計扶翼哥哥得氣得自爆了不可。
至於大魔王的性命,她不是可以救嗎?
夏何歡抱著曲線救國的想法,走向了西廂房。
現在已經是月掛枝頭,晚風徐徐的時刻,天氣略有些涼。
西廂房之中,帝熾華穿著一件單薄的衣衫,站在案幾前,手上提著一支已經幹了墨汁多時的畫筆,久久未動。
案幾上放著的是一個傾城傾國的女子畫像。
隻是眉眼間與夏何歡無異......
“大魔王!你在嗎?”夏何歡嚷嚷了一聲就走進了屋子裏來。
帝熾華回過神,急忙將桌上的畫像收了起來,又從旁邊扯來一副他已經完成的畫像攤了開來。
夏何歡進屋便注意到了這副畫像。
畫的正是大魔王笑時的畫像。
“哎呀,真是賞心悅目,我好喜歡!”夏何歡一把提起了畫像,捧在胸前,轉頭便對帝熾華甜甜一笑,“多謝你啦!你說話真算數,我才出去兩個時辰你就把畫像畫好了!”
帝熾華望著夏何歡的笑臉,出神了片刻,又遲疑了片刻,最終還是板下了臉。
“既然畫像拿去了,本王與你便算是兩清了,等白洵玥回來,本王便會與他離開此地,再也不會打擾你與你的扶翼哥哥在這裏過世外桃源的生活。”
“兩清?”
夏何歡凝了凝眉。
這大魔王好無情啊,就算是她養的貓貓狗狗,也會有時候回來看她呢......
正想吐槽,餘光卻瞥見帝熾華提著筆的那隻手上,手腕處竟然還有一條半寸多長,半指深的鞭傷。
原本是已經結痂了的,可是因為不間斷的提筆作畫足足兩個時辰,此時已經重新裂開了口子,鮮血一絲絲地往外滲。
夏何歡突然心疼了一下。
想來,這大魔王一定是因為她逼著要畫像,害他舊傷複發,所以才要和她兩清的吧?
大不了,她給大魔王治好不就行了?
夏何歡的邏輯向來是如此簡單,直接。
下一刻,她便將自己的小臂抬起,送到了帝熾華的嘴邊。
“呐,咬我一口,你的傷就會很快好了的。”
“以後在別人麵前,你最好都不要再做出這麼危險的舉動。”帝熾華將夏何歡的手推開,又添了一句,“何況本王都說了,我們兩清了!”
夏何歡撇撇嘴:“脾氣真大!還生我的氣......”
看來要救大魔王的命,確實隻能偷偷把草藥給他弄來才行。
夏何歡看著手中的畫,暗自下了決心,真就一言不發地回屋去了。帝熾華望著夏何歡離開的背影,長長地歎了口氣。
夏何歡回屋並不是歇著,而是翻箱倒櫃地找扶翼平日裏放東西的衣櫃。
不料,沒翻一會兒,扶翼便出現在了她的跟前。
“扶翼哥哥?”
夏何歡撫著心口,差點嚇出原形。
扶翼眯著邪魅的笑容,仿佛剛剛與白洵玥打鬥的那個扶翼是另外一個人似的,現在他隻一臉溫柔地看著夏何歡:“歡兒,扶翼哥哥知道,我弄死了你種的花草你會生氣,所以特地賠給你一株活的!”
嗯?
該不會是把小白白那隻兔子捉回了來吧?
夏何歡好奇地去扒拉扶翼空空如也的掌心,須臾,卻看見扶翼的身後緩緩走出了一個穿著紫檀色長裙的女子。
這可是一個特大的驚喜!
夏何歡上前一把抱住女子的雙肩,蹦蹦跳跳:“芸慈?你怎麼來啦?”
女子輕輕一笑,嗔怪地道:“還不是托你的福,扶翼大人怕你一個呆在茶莊無聊,所以把我從聖清界偷偷帶出來陪你解悶了。”
“解悶是不錯,可你該不會跟扶翼哥哥告我的密吧?”夏何歡憂可憐兮兮地看著芸慈。
芸慈抿著笑,湊到夏何歡的耳邊道:“傻歡歡,我和你認識的時間有多久了?我怎麼會不幫你呢?”
“不錯不錯!有你的日子,我可就不會無聊了!”夏何歡一笑,又掛上了兩個甜甜的大酒窩。
扶翼也終於舒了一口氣。
夏何歡餘光瞥見扶翼的神情,就想起了白洵玥提醒她的話,便猶豫著開口:“扶翼哥哥,你不是說還有東西要送給我嗎?”
扶翼立刻從懷中取出了兩株泛著光華的草藥遞到了夏何歡的手中。
“原本要三株才能有用,現在還差一株,被那死兔子搶去了,歡兒你放心,等今晚它一露麵,我就把那株仙草給你搶回來!”
“好,我等你。”夏何歡將那兩株草藥順勢收進了袖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