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拿著整理好的證據下樓,早早開車前往法院。
路程剛到一半,突然從斜側衝出一輛黑色邁巴赫,猛地撞向我的車尾。
劇烈的撞擊聲震得耳膜發顫,還沒等我緩過神,車門就被踹了一腳。
“眼瞎啊?會不會開車?!”
一個染著紅發、唇釘閃爍的年輕女孩,氣勢洶洶的說道。
我冷著臉推門下車,掃了一眼兩車相撞的位置。
她的車頭完全懟進我的車尾,責任一目了然。
“你追尾全責,憑什麼要我賠錢?”
她嗤笑一聲,抱臂斜睨著我:
“放屁!明明是你突然變道,害我撞上的!”
我盯著她的臉,忽然認出來,她是白嬌嬌的閨蜜,林茜。
嗬,難怪。
原來是為了開庭拖延時間的。
我懶得跟她糾纏,直接拿出手機:“要多少?我轉你。”
她顯然沒料到我這麼幹脆,愣了一下,隨即惱羞成怒:
“誰稀罕你的錢?我要你找人給我修車!”
我從包裏抽出所有現金和一張名片甩給她。
“我沒空陪你演,有事電話聯係。”
說完,我撥通交警電話備案,轉身攔了輛出租車趕往法院。
一路上,我死死盯著時間,掌心滲出冷汗。
開庭時效隻有一小時,被告或原告缺席,訴訟自動撤銷。
可當我衝進法庭時,法官的法槌已經落下。
“被告未到庭,本次訴訟無效。”
“等等!”
我的聲音在空曠的法庭裏回蕩。
法官搖頭:“規矩就是規矩,你重新上訴吧。”
旁聽席的人群陸續離場,隻剩下傅景行和白嬌嬌悠然坐在原告席。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我,嗓音輕慢:
“江晚煙,我說過,你贏不了。”
“再上訴一百次,結果也一樣。”
我攥緊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傅景行,你真的不怕遭到報應嗎?”
他像是聽到什麼笑話,低低笑了:
“以前不信,但現在......”
他伸手攬住白嬌嬌的肩,眼神譏誚:
“看著你像條喪家之犬一樣,我突然信了。”
那一瞬間,理智的弦驟然崩斷。
所有的委屈、憤怒、心酸也全部爆發。
我掏出手機,撥通了那個從未示於人前的號碼。
電話接通,男人低沉冷冽的嗓音傳來:“怎麼了?”
我死死盯著傅景行,一字一句:“我被欺負了。”
電話那頭嗓音驟沉:“誰?”
傅景行突然一把奪過手機,嗤笑出聲:
“你就是江晚煙的金主?給你一小時滾過來,否則......”
他惡劣地勾起嘴角:“我讓她在海城待不下去!”
電話裏沉默了一秒,隨即傳來一聲極冷的低笑:
“你算什麼東西?”
傅景行語氣囂張:“整個海城律師界,我說了算!少廢話,趕緊滾過來!”
說完,得意地衝我揚了揚手機:
“你說,待會兒我是讓他跪下認錯才能帶你走,還是磕頭呢?”
我還沒開口,法庭大門突然被推開。
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逆光而立,朝我這邊走來。
傅景行回頭,表情瞬間僵住。
“怎......怎麼會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