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眼淚,能滋養萬物,點石成金。
我哭瞎了雙眼,才為瀕臨破產的江牧,換來了潑天的富貴。
可他輝煌騰達後,卻將一個和他門當戶對的女人帶到了我麵前。
他們在我重金打造的別墅裏,夜夜笙歌,肆意歡愛。
我摸索著牆壁,嘶啞著嗓子問他。
江牧不耐煩地推開我,語氣裏滿是嫌棄。
“瞎子,我現在需要的是一個能幫我事業的女人,不是一個累贅。”
“你放心,等我徹底鞏固了地位,我會給你一筆錢,讓你安度餘生。”
我空洞的眼眶裏,再也流不出一滴淚。
“可以,希望你得償所願。”
他不知道,用我的眼淚換來的財富,是有期限的。
而今晚,就是他變回窮光蛋的最後期限。
.......
江牧的手指鬆開我。
“算你識相。”
他的腳步聲遠去,伴隨著另一個女人嬌柔的輕笑。
“阿牧,跟一個瞎子有什麼好說的,快來嘛。”
我站在原地,空洞的眼眶對著他們聲音傳來的方向。
這裏是雲頂別墅,我親手為江牧打造的金碧輝煌的囚籠。
每一寸牆紙,每一塊地磚,都曾是我眼淚浸潤過的傑作。
如今,它成了他和新歡的愛巢。
“林小姐想喝羅曼尼康帝,你去酒窖取一瓶上來。”
江牧的聲音從客廳傳來,帶著命令的口吻。
我沒有動。
他似乎失了耐心,腳步聲靠近,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怎麼,現在連使喚你都使喚不動了?”
他的力氣很大,捏得我生疼。
“你明知道,酒窖的密碼鎖我看不見。”
“那就用手摸,用腦子記,別告訴我你連這點事都做不好。”
他將我推向酒窖的方向,力道之大讓我踉蹌了幾步,膝蓋撞在冰冷的樓梯扶手上。
我聽到林薇的聲音,帶著一絲假意的擔憂。
“阿牧,你別這樣,她畢竟眼睛不方便。要不還是算了吧。”
“沒事,這點小事難不倒她,她以前為了我,什麼苦沒吃過。”
江牧的聲音裏帶著一絲炫耀,仿佛我的苦難是他引以為傲的勳章。
我扶著牆壁,一步步往下摸索。
酒窖的門冰冷,我憑借著記憶在密碼鎖上,按下一個個密碼。
門開了。
濃鬱的酒香撲麵而來,我卻隻覺得心口發悶。
我摸索著找到那個最昂貴的酒架,小心翼翼地取下那瓶他口中的羅曼尼康帝。
轉身時,腳下不知被什麼絆了一下,我整個人向前撲去。
手中的酒瓶脫手而出。
我下意識地想去抓住,卻什麼也抓不住。
預想中的碎裂聲沒有傳來。
一雙有力的臂膀接住了酒瓶,也穩住了我。
是江牧。
他的胸膛溫暖,曾是我唯一的港灣。
此刻,我卻隻覺得無比諷刺。
“連路都走不穩,你還能做什麼?”
他鬆開我,語氣裏是毫不掩飾的厭惡。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身後傳來一聲清脆的碎裂聲。
“啊呀!”
是林薇的驚叫。
“阿牧,對不起,我......我想過來幫忙,沒想到把那隻玉瓶碰倒了。”
我看不見,但我知道她說的是什麼。
那是我為他過的第一個生日,我哭了一整夜,用眼淚將一塊頑石點化成的翡翠玉瓶,通體翠綠,價值連城。
江牧曾視若珍寶。
“沒事,一個瓶子而已,碎了就碎了。”
他的聲音此時如此溫柔。
“可是......那不是很貴重的東西嗎?”
林薇卻帶著恰到好處的自責。
“再貴重的東西,也比不上你重要。”
他安撫完林薇,才轉向我,聲音瞬間冷了下來。
“都是你,要不是你毛手毛腳,薇薇會為了幫你而打碎瓶子嗎?”
“你明知道自己眼睛看不見,就不該把東西放在這麼礙事的地方。”
他蹲下身,摸索著地上的碎片。
然後,他拉過我的手,將一片鋒利的瓷片塞進我的掌心。
“把它撿幹淨,別讓碎片劃傷了薇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