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死後的第三年,丈夫要我為他患上白血病的白月光捐獻骨髓。
他帶著全世界唯一配型成功的通知書找到我的公司。
卻被領導告知我在上次深海作業中,帶著深潛器一起失蹤了。
“上次你身邊那女的不是說我們的陸安然利用深海監聽設備竊聽商業機密嗎?”
“還是你親自切斷她的備用安全保障權限,導致深潛器信號消失。”
“水下五千米失蹤,基本判定為在深潛器中窒息而亡。”
丈夫不肯相信,滿臉嫌惡地說:
“陸安然又在鬧什麼脾氣?隻是給她一點教訓而已,居然還敢玩失蹤?!”
“你告訴她,七天後她要是不出現在醫院把骨髓捐出來,我就讓咱們五歲的女兒捐!”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走了
隻剩領導在原地喃喃自語:
“安然的女兒,不是兩歲的時候就已經得了白血病死了嗎......”
......
聽到領導說我失蹤時,顧時澤臉上的表情有一瞬間的空白。
我飄在半空中,看到他指節攥得發白,嗤笑一聲:
“我當初隻是切斷了她的信號而已,以她的能力,她怎麼可能回不來?”
領導搖搖頭,看他的眼神難掩憤怒:
“你知道深海作業有多危險嗎?五千米的水深!燈塔都沒了,她怎麼回來?!”
“就算她是我們公司最優秀的深海聲學工程師,她也不可能在沒信號、係統故障的情況下存活!”
顧時澤抿了抿唇,他突然快步往公司內走去,“砰”地一聲踹開我曾經的辦公室門:
“陸安然,你給我死出來!一大把年紀了還學小姑娘玩失蹤?”
“我可不吃你這套,你現在要是乖乖向我道歉,我可以勉為其難地原諒你......”
他冷怒的聲音戛然而止,辦公室和我在時一般幹淨整潔,卻空無一人。
顧時澤一直緊攥的手指突然鬆了下來,他滿臉不耐地對領導說:
“你果然在騙我,告訴我,她這次又去哪個海溝執行任務了?”
“我是公司最大的股東,我有權知道!”
領導麵無表情地說:“她在三年前已經失蹤了,保留她的辦公室,隻是我們期待她會有返航的那一天。”
“但希望渺茫,畢竟五千米的水壓不是人體能承受的。”
“她可能會在氧氣耗盡後窒息而亡,也可能會在深潛器解體後,被水壓碾成碎片淪為深海生物的食物......”
我苦笑一聲,我最後的死法被領導猜中了。
失去信號後,我靠著最後的氧氣存活三天後,在萬籟俱寂的深海中窒息而亡。
顧時澤呼吸猛地一窒,他顫抖著手拿出手機,卻突然收到了林素雅的消息。
【時澤,要是那位陌生人實在不願意捐,我們也不用強人所難,我在最美的時光永遠愛著你,這就夠了。】
看來顧時澤沒有告訴林素雅,和她配型成功的人是我。
他回道:【放心,那個人會捐的。】
他非常篤定我會一如往常那般,從不會拒絕他的要求。
隻是這一次,他要失望了。
顧時澤一把舉起我辦公桌上我們的合影,狠狠摔落在地,他冷聲警告:
“告訴陸安然,七天後她不把骨髓捐給雅雅,我就抽我們女兒的骨髓。”
“讓她好好想想,女兒才五歲,看她舍不舍得!”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走了。
領導留在原地喃喃自語:
“安然的女兒,不是兩歲的時候就已經得了白血病死了嗎......”
我看著那張和他僅有的合照,十年的光陰像滿地的玻璃渣,再也拚湊不出愛的模樣。
女兒星星兩歲確診白血病時,顧時澤在和林素雅上床。
我拚了命地掙醫療費,卻因顧時澤切斷信號而葬身海底。
好不容易等到配型成功,在女兒做完骨髓摧毀術後,林素雅威脅捐獻者取消捐贈,導致女兒直接死在了手術台上。
這是我死後靈魂看到的。
當時的顧時澤還帶著林素雅在看富士山。
絲毫不知道林素雅的一通電話葬送了他女兒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