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說過我隻有一個孩子。”
蕭藝愣住了,臉色瞬間惶恐。
“為什麼突然提離婚!我不同意!”
“老公,我都想好了,等設計大賽拿了冠軍,就當場公布你是我老公,是我背後的槍手!”
我盯著她,看了很久。
從前怎麼沒發現,她的話裏全是算計。
連公開都要踩著比賽的熱度。
我從包裏掏出笑笑的出生證明,扔在她麵前。
“你問我為什麼?”
“不是說孩子是領養的,那這是什麼?”
她張了張嘴,眼神躲閃:
“這是意外......我也是後來才知道的。”
我剛要戳破她的謊言。
裴子軒突然衝下樓,跪在我麵前哭得滿臉是淚。
“先生,是我不好!”
“我和夫人是前任,當初生孩子上戶口,是我私自寫了她的名字,跟夫人沒關係!”
我冷笑,抬手給了他一拳。
“知三當三,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笑笑突然衝出來,從背後狠狠推了我。
“不許打我爸爸!你才是插足我爸媽的小三!”
我失血過多沒站穩,往前倒去。
頭重重磕在桌角,疼得眼前發黑。
蕭藝下意識伸手想扶。
可裴子軒突然低喃“都是我的錯”,拿著一把刀抵在手腕上。
她立馬收回手,衝過去抱他。
“不許懲罰自己!我這輩子最後悔的就是那天沒有拉住歡悅,你在我麵前割腕,是想讓我下半輩子都活在懺悔裏嗎。”
她還好意思提歡悅!
我全身的血液往頭上湧。
剛要說話,就被她不耐煩地打斷:
“讓你拍個全家福,你至於鬧成這樣嗎?在家好好冷靜,設計大賽不用去陪我了。”
她扶著裴子軒,牽著笑笑往門口走。
我坐在地上,突然笑了。
蕭藝,你好樣的。
我沒有告訴她,我不僅要去,還要以她想不到的身份出現。
三天裏,蕭藝沒回過家。
倒是裴子軒每天都發“報備”信息。
“先生,夫人在為設計大賽做準備,這幾日可能都待在工作室。”
配圖裏蕭藝在畫圖紙。
可鏡子反光裏,裴子軒分明穿著充滿野性的趣性睡衣。
我冷笑一聲,直接把離婚協議書寄到了蕭藝的工作室。
然後給裴子軒回複:“你不是想轉正嗎?我給你機會了。”
第二天,簽好字的離婚協議書就寄了回來。
我到墓地看歡悅,想把離婚的事情告訴她。
剛走近就看到一個熟悉的人影。
是歡悅生前的最好的朋友。
見到我,她猶豫地從包裏拿出泛黃的筆記本。
“叔叔,這是歡悅的日記本......”
我沒等她說完就急切翻開。
我已經很久沒有見過歡悅的東西了。
裏麵的字跡從工整漸漸變得潦草,足以看出歡悅著急的心情。
我仔細摸著上麵的字跡,最後幾頁還沾著淚痕。
【笑笑說我搶走她媽媽,還推我摔在泥裏,我好痛。】
【媽媽和裴叔叔玩親親,我也想玩。可我剛向她招手,她就打了我一巴掌,叫我不要跟爸爸說,不然就把我送到福利院。】
一行行字像針,紮得我心口發疼。
我的歡悅被一個小三的野種霸淩。
蕭藝偷情被孩子親眼撞見,還出口威脅自己的女兒。
壓死歡悅求生的最後一根稻草,是她最愛的媽媽親自遞的。
歡悅還那麼小!一個人承受那麼多,她該有多絕望啊!
想到這些,我的心如刀割。
我摸著墓碑上的照片,站到了天黑。
歡悅,你受過的委屈,爸爸一定讓他們都還回來!
下山時,我撥通了蕭藝的電話:
“明天回家一趟,我有新的靈感了,保證你在這次大賽上一戰成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