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宮裏有名的窩囊皇後。
瑜貴人搶走陛下禦賜我的發簪,我在生氣和忍氣吞聲之間,選擇賠著笑把另一隻也送給她。
惠嬪請安三番五次遲到,明擺著挑釁我的底線。
我氣鼓鼓地把底線一降再降,最後憋出一句:
「你以後都別來了。」
又一次被眾妃擠兌,我躲在櫃子裏嗷嗷大哭,眼前突然浮現幾行字:
【哭哭哭,就知道哭,一個答應都能騎你頭上作威作福。】
【你剛才就應該把點心直接拍她臉上,告訴她你才是後宮之主。】
可是我從小就窩囊,根本不敢得罪人。
正說著,宮女慌慌張張過來:
「不好了娘娘,李貴人吃了你送過去的燕窩小產了。」
我兩眼一黑,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又是她們栽贓。
因為這些破事,我已經被皇帝禁足五次,罰跪八次。
上次他還警告我說再生事端就廢後,想到這,我哇地又哭了出來。
【瞧你這沒出息的樣,她汙蔑你,你不會調監控自證啊。】
我滿臉茫然,完全聽不懂監控是什麼意思。
下一秒,我眼前突然彈出特效:
【直播間網友打賞攝像頭一個。】
......
金光刺得人睜不開眼,等回過神來,我掌心已多了個硬邦邦的物件。
通體銀白,中間嵌著顆黑亮的圓珠子。
若不是眼前還飄著密密麻麻的文字,我真以為自己出幻覺了。
「娘娘快些吧,陛下還在李貴人那兒等著您呢。」
小太監匆匆跑過來,小聲提醒:
「因為李貴人小產的事,陛下氣得摔了好幾個茶盞。」
「您可千萬謹言慎行,別再觸怒龍顏了。」
【皇帝能高興才怪,三年沒了八個孩子,換誰誰不瘋?】
【他急得火燒眉毛了,再這樣下去,皇位都沒人繼承哈哈哈。】
我邊走邊詫異,這些人到底是什麼來曆,連後宮的事都知道。
這三年來,懷孕的妃嬪就像被下了咒似的,前前後後八個孩子,一個都沒保住。
皇帝登基十年,如今宮裏就隻有兩個公主。
而我因為窩囊,八次流產,硬生生背了七次鍋。
起初陛下還念著結發之情,幫我壓下流言。
可次數多了,連他看我的眼神也帶著懷疑。
上次禁足時,他冷著臉警告我:
「若再出一次事,你這後位也不必坐了。」
一想到這話,我腿就有些發軟,攥著攝像頭的手又緊了緊。
【主播別怕,用時光回溯攝像頭,報具體時間就能看清真相,這次你不會被廢的。】
【對,有我們在,別擔心。】
一路上,他們教著我如何使用攝像頭,離李貴人的寢宮也越來越近。
我學得正出神,冷不丁被一隻腳狠狠絆了下。
整個人往前撲在地上,手掌擦破地麵鑽心的疼。
抬頭的瞬間,正好撞見皇上陰鬱的眼神。
肖才人慢悠悠縮回腳,輕飄飄道:
「哎呀,不好意思啊皇後娘娘,您沒摔疼吧?」
我怎麼會不疼!
她哪次的不是故意的,先是手滑潑過我一身涼茶,又是失手摔碎我陪嫁來最寶貴的玉碟。
像這樣故意絆我讓我摔跟頭,更是數都數不清。
【靠,一個破才人也敢蹬鼻子上臉,扇她!作踐她!給她賞一丈紅!】
【主播能不能拿出熹妃回宮、誰擋誰死的架勢。】
我聽不懂他們口裏的熹妃是誰。
在他們期待的目光中,我隻敢咬著唇,爬起來擠出個憨厚的笑:
「沒事沒事,不怪你,是我自己走路沒看清。」
【怎麼有這麼老實的皇後啊,不惹事還怕事,比大如深夜偷吃山楂都還憋屈。】
【把主播惹毛了也沒用,她隻會變得毛茸茸的。】
【沒招了,她一怒之下笑了一下。】
肖才人見我這般怯懦模樣,斜睨著我嗤笑一聲。
與此同時,寢宮內傳出李貴人的哭喊:
「皇上您可要為臣妾做主啊,臣妾是吃了皇後娘娘送來的燕窩才小產。」
一提到孩子,皇帝瞬間怒火中燒,掐住我的脖子,狠戾道:
「皇後,朕上次警告過你,若再敢動後宮子嗣,便廢後入冷宮,你當朕的話是耳旁風嗎?」
殿內的妃嬪也七嘴八舌附和:
「陛下,皇後心腸惡毒,留著她也是禍害後宮,必須廢後。」
「對,不能再縱容她了。」
隻有跟我交好的淑妃上前阻止:
「陛下,皇後娘娘性子素來溫和,絕不會做這種事,其中必有誤會。」
「誤會?那你倒是說說,為何李貴人喝了她送的燕窩,當即就小產了?」
皇帝怒目掃過她,淑妃一時語塞,隻能咬著牙重複:
「臣妾相信皇後娘娘。」
我的呼吸越來越困難,眼前陣陣發黑。
拚盡最後力氣舉起攝像頭,擠出幾個字:
「陛下,臣妾有辦法自證清白,但請讓我問李貴人幾個問題。」
他鬆開手,我立馬捂著脖子劇烈咳嗽。
看向床上哭得梨花帶雨的李貴人,我按照彈幕所說的問道:
「你是今日幾時吃的燕窩?」
「這碗燕窩,又是誰親手為你煮的?」
「未時三刻,是我的貼身婢女王翠煮的。」
各宮我都送了同款燕窩,偏偏在李貴人這裏出了事,可見問題不在燕窩。
我盯著攝像頭低聲念:
「時間:未時一刻至三刻,地點:李貴人寢宮,人物:李貴人、宮女晚翠。」
話音剛落,攝像頭突然亮起一道耀眼的光。
清晰的畫麵直直打在寢宮的牆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