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手上的傷養了大半個月。
這半個月,我是真的體會到了什麼叫“寵冠六宮”。
蕭景珩隻要一下朝,就往我這兒跑。
各種奇珍異寶像不要錢一樣往我宮裏搬。
什麼南海的珍珠,西域的瑪瑙,北疆的雪蓮。
堆得我連下腳的地方都沒有。
但我一點都不開心。
因為這貨太煩人了!
“晚晚,你覺得這奏折怎麼批?”
他拿著一本奏折,湊到我麵前。
我躺在貴妃椅上,嘴裏叼著葡萄,翻了個白眼。
“陛下,後宮不得幹政,臣妾不懂。”
但我實在控製不住心裏麵的彎彎繞繞。
【懂也不告訴你。】
【這不就是那個想把女兒塞進宮的老臣嗎?】
【他女兒都兩百斤了,還想進宮當貴妃?】
【他是想壓死你繼承你的皇位嗎?】
蕭景珩輕笑一聲,大筆一揮。
“駁回!理由:朕怕被壓死。”
我差點被葡萄噎死。
“陛下,您能不能稍微委婉一點?”
蕭景珩挑眉看我。
“朕覺得你說得很有道理。”
“對了,今晚朕想吃紅燒肉,你去做。”
我瞬間炸毛。
“臣妾手疼!拿不動鍋鏟!”
【吃吃吃!就知道吃!】
【你是豬嗎?禦膳房那麼多廚子你不使喚,非要折騰我?】
【我做的紅燒肉那是給人吃的嗎?那是給豬......呸,那是人間美味!】
蕭景珩也不生氣,伸手捏了捏我的臉。
“朕就喜歡吃你做的。”
“有家的味道。”
我愣了一下。
看著他眼底那淡淡的疲憊,心裏突然軟了一下。
這皇帝當得也挺不容易的。
天天被一群老狐狸算計,後宮裏也沒幾個真心的。
好不容易身邊有個樂子人,還能聽懂他在想啥同時給他提供高端情緒價值的。
算了,看在他長得帥又有錢的份上,忍了。
我歎了口氣,認命地爬起來去小廚房。
【行吧行吧,就當是喂豬了。】
【多放點糖,齁死你!】
蕭景珩看著我的背影,意味深長地笑了。
晚飯的時候,他吃得那叫一個香。
一邊吃還一邊點評。
“嗯,甜了點,不過朕喜歡。”
“晚晚的手藝果然是天下第一。”
我看著他把那一盤子黑乎乎的紅燒肉吃了個精光,心裏有點發虛。
【這人味覺是不是失靈了?】
【我都放了半罐鹽,想齁死他的,結果拿錯罐子放成糖了?】
【這都能吃下去,是個狠人。】
蕭景珩放下筷子,優雅地擦了擦嘴。
“晚晚的心意,朕都收到了。”
“甜在嘴裏,暖在心裏。”
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這情話說的,太土了。
就在這時,外麵的太監總管蘇公公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
“陛下!不好了!”
“冷宮那邊走水了!”
“淑妃娘娘......淑妃娘娘她不見了!”
蕭景珩的臉色陰沉。
我也心裏一驚。
【冷宮守衛森嚴,她怎麼跑的?】
【難道真有什麼邪門歪道的東西在幫她?還是她那個位高權重的爹動手了?】
蕭景珩站起身,“傳令禁軍,封鎖宮門。”
“挖地三尺,也要把人給朕找出來。”
他轉頭看向我,眼神溫柔。
“今晚你哪也別去,就在朕的寢宮待著。”
“朕會讓影衛保護你。”
說完,他大步走了出去。
看著他的背影,我心裏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這次的事情,恐怕沒那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