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然而，我沒能等到去精神病院。

因為第二天是趙思思的生日。

為了慶祝，趙光華在家辦了生日宴，請了不少親戚朋友，甚至趙思思的同學。

樓上傳來歡聲笑語，我被反鎖在地下室。

我知道，我撐不過今天了。

腦子裏的劇痛已經讓我出現了幻覺，我看見了死去的爸爸在向我招手。

但在走之前，我得送他們一份大禮。

我用發卡撬開地下室的門鎖。

我換上一件紅裙。

我一步步走上樓梯，挺直背脊，臉上帶著笑。

客廳裏，趙思思穿著公主裙，在眾人圍繞下切蛋糕。

李梅和趙光華看著她。

“祝我們思思永遠快樂，前程似錦！”

“喲，這麼熱鬧啊，怎麼不叫我？”

我的聲音不大，卻讓客廳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轉頭看向我。

趙思思臉上的笑容僵住了，隨即變成了驚恐。

“姐姐......你......你怎麼出來了？”

趙光華臉色鐵青，壓低聲音怒吼。

“誰讓你出來的！滾回去！別在這兒丟人現眼！”

我無視他的憤怒，徑直走到趙思思麵前。

我隨手端起桌上的一杯紅酒。

“妹妹過生日，姐姐怎麼能不送祝福呢？”

我舉起酒杯，對著趙思思晃了晃。

“祝你......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

“哪怕到了地獄，也要這麼開心哦。”

說完，我手腕一翻。

酒液潑了趙思思一臉，染紅了她的裙子。

趙思思尖叫起來。

現場一片大亂。

趙光華衝過來，一巴掌狠狠扇在我臉上。

“你個畜生！我打死你！”

我被打得摔倒在地，頭重重磕在桌角上。

血順著額頭流下，糊住了眼睛。

“林聽！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趙思思哭喊著衝過來，卻不是來扶我，而是把我往陽台邊推。

她背對眾人，臉上掛淚，眼神卻很惡毒。

她用隻有我們能聽到的聲音說。

“林聽，你去死吧。”

“隻有你死了，這個家才是完完整整屬於我的。”

說完，她突然大叫一聲。

“啊！姐姐不要推我！救命啊！”

然後整個人向後倒去，假裝要翻出欄杆。

趙光華飛起一腳，狠狠踹在我胸口，把我踹得撞在欄杆上。

“你想推思思下去？老子先送你下去！”

我靠在欄杆上，身體不受控製地往下滑。

一大口血噴湧而出。

我癱軟在地，視線開始模糊。

我顫抖著手，想要去擦嘴角的血，卻怎麼也擦不完。

趙光華聲音顫抖，指著我。

“你別裝了！又是血包對不對？！”

他衝上來，揪住我的衣領，想要把我提起來。

隨著他的動作，一個被血浸透的牛皮紙袋，從我懷裏掉了出來。

落在李梅的腳邊。

幾張化驗單和一本病曆本滑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