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趙光華不想付住院費,我當天下午就被強製出院。
剛進家門,趙思思就捂著鼻子。
“媽,姐姐身上好大一股消毒水味,聞著我想吐......”
李梅一聽,轉頭對我嗬斥道。
“林聽,趕緊把你那身晦氣的衣服換了!”
我冷笑一聲,剛要回房,就被趙光華攔住。
他雙手抱胸,擋在門口。
“思思說了,那房間朝南,陽光好,適合她養病。”
“從今天起,那個房間歸思思,你去住地下室。”
我愣了一下,隨即氣笑了。
那是個半地下的儲物間,終年不見陽光。
隻有一扇小排氣窗,以前用來堆雜物和養狗。
“憑什麼?”
我死死盯著李梅。
“媽,這房子是我爸留下的。”
“那間房從小就是我住的,憑什麼給趙思思?”
李梅避開我的視線,囁嚅道。
“聽聽,你妹妹情況特殊,醫生說要多曬太陽。”
“你是姐姐,讓讓她怎麼了?”
“再說,地下室我也收拾出來了,挺寬敞的......”
“寬敞?那你怎麼不去住?”
我腦中嗡的一聲,劇痛襲來。
我疼得臉色慘白,身形晃了晃。
趙光華見狀,推了我一把。
“少在這兒裝林黛玉!不就是換個房間嗎?”
“要不是看在你媽的麵子上,我早就把你趕出去了!”
“住地下室怎麼了?不想住就滾去睡大街!”
我被推得一個踉蹌,後腰撞在鞋櫃尖角上。
我扶著牆喘著粗氣,冷眼看著他們。
“好啊,地下室好。”
我扯起嘴角笑了。
“地下室有根房梁挺結實的,高度也正好。”
“掛根繩子上去,連凳子都不用踩,一蹬腿就能吊死。”
“趙叔叔,你想得真周到。”
趙光華氣得臉紅脖子粗。
“你又拿死威脅我?行!有種現在就去吊死!”
他摔上側臥的門。
李梅看了我一眼,歎了口氣,跟著進了房間。
客廳裏隻剩下我。
我顫抖著手,從背包裏翻出那瓶續命的嗎啡緩釋片。
我倒出兩粒,剛要往嘴裏送。
趙思思走了出來,手裏拿著一杯水。
她一眼就看到了我手裏的藥瓶。
“媽!爸!姐姐又在吃藥了!她又要自殺!”
這一嗓子,把剛消停的兩人又喊了出來。
李梅衝過來,打掉我手裏的藥。
“林聽!你還沒鬧夠嗎?!”
“剛出院又吃藥,非要把這個家搞散了你才甘心?”
我顧不上解釋,跪在地上,伸手去撿那兩粒救命的藥。
“這是止痛藥......我頭疼......把藥給我......”
一隻拖鞋狠狠踩在我手背上。
還用力碾了碾。
我慘叫出聲。
趙光華麵露不屑的看著我。
“止痛藥?我看是違禁品吧!”
“正常人誰吃這種沒標簽的藥?”
“思思說得對,你這種心理陰暗的人,什麼幹不出來?”
我疼得眼淚鼻涕直流,指甲抓著地板。
“我真的頭疼......求求你......讓我吃藥......”
“吃屁去吧!”
趙光華一腳把我踢開,彎腰撿起藥瓶。
“這害人的玩意兒,沒收了!”
說完,他當著我的麵,把一瓶藥全倒進垃圾桶。
我癱軟在地,看著被汙染的藥片,絕望淹沒了我。
劇痛爆發,我蜷縮著哀嚎,用頭撞著地板。
李梅嚇了一跳。
“這......這孩子怎麼了?”
趙思思拿出手機,對著我錄視頻。
“媽,別管她,她就是癮犯了,或者又在演戲。”
“我要發到網上曝光她,讓大家都看看她的真麵目。”
“省得她在外麵裝可憐欺負我。”
那晚,我在地板上疼暈過去三次,又疼醒三次。
他們一家三口在臥室看電視,歡聲笑語隱隱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