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升學宴上,繼父的女兒哭訴我考得太好,害她自卑抑鬱。
親媽直接撕碎我的錄取通知書,隻為了讓妹妹開心。
看著他們幸福的一家,我突然覺得活著真沒勁。
於是下一秒,我抄起酒瓶直接砸了自己的頭,轉眼間便倒在血泊裏。
媽媽嚇瘋了,手忙腳亂地捂住我的頭。
看著被嚇暈的妹妹,繼父紅著眼警告我。
“再敢用自殘來博關注,就給我滾出去要飯!”
我聞言爬起來抓起桌上的刀直刺心臟。
“好嘞爸,要飯太累,我直接去陰間!”
繼父徹底傻眼,驚慌失措地抓住我的手腕。
當晚,妹妹拿著安眠藥瓶哭訴。
“既然姐姐這麼恨我,那我死了給她賠罪好了!”
她剛倒出一粒藥,我直接搶過瓶子,仰頭一口氣全吞了。
“這點藥量怎麼會死?學著點,這才叫自殺。”
在眾人驚恐欲絕的目光中,我口吐白沫,笑著倒在了他們麵前。
......
我費力地睜開眼,視線還沒聚焦,耳邊炸開繼父趙光華的吼聲。
“醒了?你還有臉醒?!”
“為了這點破事就吞藥,幾萬塊存款都讓你霍霍了!”
旁邊,我媽李梅紅著眼圈,手裏端著溫水。
她下意識想往我這邊遞,卻被臨床趙思思的一聲呻吟打斷。
“水......媽,我渴......”
李梅的手猛地一抖,立刻轉身去喂趙思思。
安撫完趙思思,李梅轉頭看我。
“林聽......你怎麼這麼不懂事?”
“你妹妹本來就有抑鬱症,受不得刺激。”
“你非要在她麵前吞藥......要是思思有個三長兩短,你讓我怎麼辦?”
雖然是責備,但我分明看見她放在身側的手死死攥著衣角。
趙思思縮在被子裏,用受驚的眼睛看著我。
“姐姐......對不起,都是我不好。”
“我不該考那麼差,不該嫉妒你......”
“你別死好不好?嗚嗚嗚......”
說著,她捂著胸口,呼吸困難。
趙光華連忙去拍她的背,轉頭指著我的鼻子罵道。
“看見沒有?你妹妹要是有個好歹,老子扒了你的皮!”
我看著這一家三口,突然笑出了聲。
“你笑什麼?你個畜生還敢笑?”
趙光華揚起巴掌就要打。
我猛地拔掉手背上的輸液針。
血濺在床單上。
趙思思尖叫一聲,暈了過去。
“思思!”
李梅尖叫著去掐她的人中。
我無視手背的血,撐著身體坐起來,看著趙光華僵在半空的手。
“趙叔叔,你不是心疼錢嗎?”
“這一針好幾十呢,我不治了,幫你省錢,你不高興?”
我一邊說,一邊搖晃著赤腳踩在地上。
我得了腦癌,晚期。
確診那天,是高考出分的日子。
我考了全省前五十,趙思思連本科線都沒過。
我本以為能憑這張錄取通知書逃離這個家。
哪怕死,也想死在離家很遠的地方。
可李梅撕碎了它。
“你妹妹看到這個會受刺激,別讀了,在家照顧她吧。”
那一刻,我心裏的火光,滅了。
“你......你想幹什麼?”
趙光華看著我滿手的血,眼神閃過一絲驚慌。
“你是想用這種方式威脅我?我告訴你林聽,我不吃這套!”
我走到床頭櫃旁,抓起趙思思削蘋果剩下的水果刀。
刀尖對著自己脖子的大動脈,我嘴角咧開。
“威脅?不,趙叔叔你誤會了。”
我一步步逼近他。
“既然你們覺得我活著是累贅,是害妹妹抑鬱的禍首。”
“那我給你們賠罪啊。”
刀尖抵著我脖頸,刺破皮膚,滲出血珠。
“你不是早就想趕走我嗎?”
“動手啊,往這兒捅,一下就完事了。”
“不用花醫藥費,還能給趙思思騰地方。”
趙光華傻眼了。
他哆嗦著往後退,一屁股跌坐在趙思思的病床上。
“你......你這個瘋子!神經病!”
“我是瘋子,被你們逼瘋的。”
“林聽!住手!”
進來的護士看見這幕,尖叫著衝上來奪下我的刀。
幾個醫生把我按回床上,用束縛帶綁住我的手腳。
我轉過頭,看著李梅。
她抱著醒過來的趙思思痛哭,從頭到尾,沒看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