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恐懼將我裹挾。
我拚了命往前跑。
可突然,腳下一劃,我向前跌去。
“求求你放過我。”
可預料中的疼痛沒有出現。
視野裏出現了骨節分明的手。
我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熟悉的雪鬆香讓我放鬆下來。
緩過來後,我睜眼,撞進了沈確發紅的眼眸裏。
“別怕。”
從前做噩夢時,他總是這樣安撫我。
可不在他身邊的這些年,我已經習慣一個人了。
“你剛剛說的孩子,是我們的女兒嗎?”
炙熱的眼神落在我身上。
滿是小心翼翼和期待。
可我卻諷刺地想起了七年前。
那時,沈確為了周清瑤和我提了離婚。
我幾次用自殺威脅終於換到了他的妥協。
可周清瑤找到了我。
產檢結束,她把我拉進樓梯間。
“你是不是以為,那場意外,真的隻是那個病患家屬的報複?”
我愣在原地。
她一步步走近,聲音帶笑。
“是我找到那個人,我告訴他,沈確最在乎的人是你,隻要毀了你,就能徹底擊垮他。”
我渾身顫抖,如遭雷擊。
“為什麼要這樣?周清瑤?”
她笑著不語,隻是後退。
突然她往後從樓底上摔下去,捂著肚子痛呼。
“小沁,你為什麼推我?”
沈確趕來時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他略過我,著急地抱著周清瑤去醫院。
那一瞬間。
我終於明白,那個在我從前發病砸傷他的胳膊都隻顧著揉我的手問我疼不疼的男人不見了。
我失去了愛了多年的丈夫。
也失去了最重要的朋友。
我所有的質問都卡在了喉嚨。
周清瑤的孩子沒了。
她哭著說我因為嫉妒故意推了她。
沈確沒有親眼看見,卻選擇了當目擊證人,指證我故意傷人。
無論我怎麼解釋,他隻是冷冷地看著我。
“薑沁,做錯了事就該受懲罰。”
最終,他親手簽了字送我進去坐了七年牢。
監獄裏,周清瑤找了人,所以我受盡打罵折磨。
孕七月時,那些人把我踢到了流產。
我躺在冰冷的地上,痛到暈厥。
出獄那天我走到江邊,想跳下去。
卻被一陣女嬰的哭聲攔住。
梧桐葉落下,生機杳無。
可我卻在她身上看到了希望。
我抱著她回家,給她取名桐桐。
“不是。”
現在,對上沈確炙熱的目光,我冷聲否認。
男人愣住,似乎有什麼在他眼裏碎了。
“他......對你好嗎?”
我推開他:“和你無關。”
沈確眼底的悲傷化開,如同濃霧。
他聲色發顫。
“小沁,當年的事我後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