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異國三年後,我被斷崖式分手了。
可視頻裏,他頭頂的好感度還是00%啊!
我買了最早的機票趕回司衡老家,準備問個清楚。
可敲開門,迎接我的卻是一位文靜清秀的女孩。
見我出現,他眼底閃過慌亂,匆忙將我拉出院外解釋。
“我訂過娃娃親,她是我的青梅竹馬,爸媽也隻認她。”
“抱歉,讓你白跑一趟。”
司衡擰眉表示歉意,還貼心的幫我訂好了返程的車票。
“我們的感情早就淡了,我不愛你了,對不起。”
可我知道,他在撒謊。
......
“司衡!你給我開門!”
“你把話說清楚!別和我開玩笑好嗎?”
我拋下禮物,拚命拍打那扇緊閉的門。
手掌逐漸紅腫,還滲出了血絲,可我感覺不到疼。
我聽見電視裏春晚主持人的聲音高亢喜慶,司衡的母親還在慈愛地招呼:“雨芝啊,快嘗嘗這道菜,媽特意為你做的。”
“謝謝媽,您真好。”
女孩的聲音嬌軟溫柔,滿是親昵。
“不要拘謹,就當是自己家。”
就在半小時前,司衡冷聲坦白他不愛我了,催促我離開。
現在又用溫柔嗓音哄別的女人。
我什麼都做不了,隻能眼睜睜看著原本屬於我的幸福,被別人肆意瓜分。
手凍僵了,腳也沒了知覺。
直到熄燈,也沒人推門看我一眼。
遠處此起彼伏的鞭炮聲,反複提醒著我今天是除夕,也是團圓夜。
我卻隻能獨自回到了鎮上。
在解開疑惑之前,我不甘心離開!
破舊小旅館的暖氣不足,被子還泛著潮氣。
這一夜,我睜著眼到天明。
我真不信邪!
三年的異國戀,上千個日夜的視頻通話,無數次隔著屏幕的深情對視,怎麼可能說變就變?
那個數字騙不了人!
係統顯示的好感度,從來沒出過錯!
次日清晨。
天剛蒙蒙亮,我就守在了司衡家門口。
我就不信堵不到他!
沒多久,大門開了。
出來的不是司衡,而是他的父母。
看見我,二老原本帶笑的臉瞬間垮了下來。
“叔叔,阿姨......”
我強擠出一絲笑,想上前打招呼。
“你誰啊?”司母一臉厭惡地揮手,“昨晚就吵死人,怎麼還來!”
我愣住了。
“我是靜言啊!蘇靜言!去年過年,我還寄過營養品,你們還誇我懂事......”
“什麼靜言動言的,沒聽說過!”司父不耐煩地打斷我,“年紀輕輕的,怎麼這麼不要臉?都追到家門口來了!”
“就是!我們家隻認雨芝這一個兒媳婦!那是老天爺賜給我們的,懂不懂?”
司母翻了個白眼,挎著菜籃子走了。
我僵在原地,如遭雷擊。
過往和他們相處過的記憶,成了我一個人的臆想。
就在這時,司衡提著垃圾袋出來了。
他穿著那件我買給他的灰色大衣,身形挺拔,依舊是我記憶中的模樣。
“司衡!”
“你爸媽怎麼了?為什麼不認識我了?”
“還有那個何雨芝,到底是怎麼回事?!”
司衡看著我,眼神有一瞬間的怔忡。
藏著驚濤駭浪,又隱於某種難以言說的悲哀。
轉瞬間,就被厚重冰霜覆蓋。
“蘇靜言。”
他叫我的全名,疏離冷漠。
“成年人,給自己留點體麵吧。”
“死纏爛打,隻會讓我覺得惡心。你的深情,在我看來,隻是一種廉價的打擾。”
我特地高價買機票回來,冒雪奔赴,就是為了聽這一句廉價?
挽留他,想聽一句實話,是因為我深信他的人品,不想在滿腹疑慮中結束感情。
但我也是人,連續聽到誅心話,總歸有脾氣。
“你......很好!”我轉身大步離開,“我再也不會打擾你了。”
哪怕再愛,我也絕不容許自己的尊嚴被這樣踐踏!
走出十幾米,鬼使神差地,我回頭看了一眼。
司衡還站在原地,並沒有回去。
他看著我的背影,眼神不再冷漠,而是......
壓抑到極致的痛苦。
他頭頂原本金燦燦的好感度,竟變成了詭異的血紅色。
數字依舊維持100,絲毫未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