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酒店套房旖旎彌漫,以清冷禁欲聞名的男人赤身扣住身下女子的手腕,眉宇間盡是不受控的迷亂,動作粗蠻用力。
下一秒,霍硯舟關掉視頻,漫不經心的搖晃著手中一瓶渾濁的白液,冷聲施壓:
“時宜,給你三分鐘考慮簽諒解書,否則,你哥哥的視頻明天就會傳遍全網,這瓶從他身下取得的液體,明天也會掛在拍賣會上。”
溫時宜渾身血液瞬間凍結,如墜冰窖!
那是她最懂規矩、清冷自持的哥哥溫驍啊!
此刻卻麵色酡紅、動作粗暴,這分明是被人下了藥!
他最是清冷自傲,若是等他清醒......
溫時宜緊咬著牙,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啞聲質問:“霍硯舟,你難道忘了,你在婚禮上承諾護好我和我家人的嗎,這才不過短短三年!”
三年前,她和霍硯舟還是人人稱羨的天作之合。
婚後,霍硯舟對她寵愛不減,更是被譽為妻寶男。
溫時宜也一直是這麼認為的。
可直到前天,她和霍硯舟出門逛街,卻被一個喝醉酒的女人用刀捅傷了右眼!
溫時宜可是頂尖眼科的醫生,她的眼睛精確無比,能主刀讓許多盲人重見光明的手術。
可因為這個女人,她的職業生涯徹底被斷送!
溫時宜執意起訴卻三訴三駁,她忍無可忍報警追責後。
卻等來了霍硯舟的阻攔:“誰的命你都能要,唯獨不能動她,她父母為救我而死,我得養她護她!”
這一刻,溫時宜以為的幸福婚姻如鏡子般破裂,她這才知道,霍硯舟瞞著她,養了個金絲雀!
為了陸梔瑤,竟不惜對她哥哥下此狠手設局,拿至親安危逼她妥協。
“隻剩下一分鐘,要不要簽諒解書?”
霍硯舟冷冽的聲音拉回她的神,他的眼底無半分溫度,隻剩脅迫。
溫時宜望著他陌生的臉龐,包紮好的右眼仍隱隱作痛,可這份疼遠不及心口的萬分之一。
她渾身力氣驟然被抽幹,心底隻剩一片死寂的絕望。
溫時宜喉間發緊,字字艱澀的吐出:“我......簽。”
霍硯舟眼底掠過一絲滿意,抬手將諒解書推至她麵前。
溫時宜攥著筆的手止不住發顫,一筆一畫,艱難落下自己的名字。
簽完字,她未受傷的左眼猩紅,啞聲問:“我哥在哪?”
霍硯舟瞥她一眼,手機恰好響起,屏幕亮起的名字刺的溫時宜眼疼,他臉上揚起她從未見過的寵溺,語氣溫柔的能溺出水:“沒事,有我在,事情都解決了。”
掛斷電話,他才淡聲報出一個地址,語氣毫無波瀾。
溫時宜沒再看他一眼,踉蹌著衝出門,攔了輛出租車直奔目的地。
剛到樓下,就見人群圍成一團。
溫時宜的心猛地沉下去,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她奮力擠開人群,看清地上躺著的人時,渾身血液瞬間凝固!
是她的哥哥溫驍!
溫驍嘴角流著鮮血,臉色慘白如紙,見她來,幹裂的唇瓣勉強扯出一抹慘淡又解脫的笑,氣若遊絲:“時宜,哥......終於不用再受辱了......你要好好活下去......”
“哥!”
溫時宜崩潰嘶吼,撲過去死死抱住他,淚水砸在溫驍冰冷的臉頰上。
撕心裂肺的哭喊引得周圍人側目。
這世上,溫時宜唯一的親人,沒了。
處理完哥哥的後事,溫時宜抹掉臉上的淚水,眼底隻剩一片死寂的寒意。
手機突然彈出一條信息,陸梔瑤最新的動態無比刺眼:“心情不好,他立刻帶我去冰島看極光啦~”
配圖裏,兩人並肩站在極光之下,霍硯舟眉眼溫柔,抬手替陸梔瑤攏著圍巾,笑的寵溺。
哥哥屍骨未寒,他們竟能心安理得遊山玩水。
溫時宜緊緊攥著拳頭,毫不猶豫拉黑陸梔瑤。
隨機撥通一個隱秘號碼,聲音冷的像淬了冰:“麻煩幫我預約一場假死服務。”
她要讓霍硯舟和那個女人身敗名裂,讓世人都看清他們的冷血嘴臉。
為哥哥,也為遍體鱗傷的自己,討回一個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