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電話剛掛斷,房間門就被猛的推開。
霍硯舟大步走了進來,視線掃過她攥著手機的手,蹙眉問:“時宜,你在和誰打電話?”
溫時宜麵無表情,語氣冷的像冰:“你聽錯了。”
他沒再追問,將手中的禮盒遞了過去,臉色如常的仿佛之前威脅她的事情從未發生過。
“你哥最愛下棋,這是全球獨一無二定製的圍棋,特意給你帶過來的。”
溫時宜垂眸看著棋子,眼底無半分溫度,胃裏更是一陣翻江倒海,惡心感直衝喉嚨。
這算什麼?給哥下藥的賠償?
她哥早就不在人世了,再也用不到這副棋了。
況且她右眼的紗布剛拆不久,隱隱作痛的傷口像根細針,時時刻刻紮著她的神經,提醒著眼前人的涼薄。
察覺到她的疏離後,霍硯舟罕見的放低姿態,主動拉著她去逛街散心。
溫時宜多看一眼的奢品,他隨手刷卡。
她餓了,便立刻帶去最豪華的餐廳點餐。
可這份遲來的討好,在溫時宜眼裏隻剩廉價的虛偽。
直到路過一間高端試衣店,霍硯舟突然停下腳步,不由分說的拉著她往裏走,非要給她挑幾件新衣服。
可他遞到她麵前的,全是明媚張揚的大紅裙,領口開的極低。
可溫時宜向來偏愛簡約款。
她麵色嘲諷:“霍硯舟,你到底是給我挑衣服,還是在給愛穿這種裙子的人挑?”
霍硯舟的手猛的一頓,剛要開口,口袋裏的手機突然急促地響了起來。
他飛快的瞥了她一眼,麵不改色的掛斷電話,語氣敷衍:“公司有個緊急會議,我得出去看一下,你在這兒等我。”
溫時宜心裏一片清明,哪裏是什麼緊急會議,分明是迫不及待要去見他的心上人。
她看著他匆匆離去的背影,眼底最後一點殘存的溫度徹底熄滅。
霍硯舟走後,溫時宜沒了半分逛街的興致,她便隨便找了個角落坐下。
沒過多久,手機突然跳出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來試衣間。
溫時宜有些疑惑,卻還是鬼使神差的起身。
剛推開門,一陣曖昧黏膩的喘息聲就瞬間鑽進耳朵,刺的她耳膜發疼。
門縫裏,霍硯舟正死死扣著陸梔瑤的腰深吻,陸梔瑤半邊香肩褪在外麵,衝她揚起一抹得意的笑。
原來是她故意發那條短信,引她來看這場鬧劇。
溫時宜渾身發顫,隻覺荒唐又惡心。
堂堂總裁,竟齷齪到在公共試衣間裏做這種苟且事。
她猛的轉身就要離開。
可就在這時,頭頂的吊燈突然發出一陣刺耳的“咯吱”聲,緊接著便劇烈晃動起來。
不等溫時宜反應過來,沉重的燈具“啪”的一聲,狠狠砸在了她的身上。
劇痛瞬間席卷全身,溫時宜踉蹌著栽倒在地,額頭撞在冰冷的地板上,鮮血模糊了視線。
她的聲音微弱嘶啞:“救......命......”
試衣間裏的霍硯舟似乎聽到了外麵的動靜,吻著陸梔瑤的動作猛的一頓:“我剛剛好像聽到時宜喊救命?”
陸梔瑤立刻仰頭吻上他的喉結,嗓音嬌嗲:“你聽錯了,別分心嘛。”
曖昧的聲響再次響起。
溫時宜癱倒在冰冷的地麵上,嘴角緩緩扯出一抹淒厲又諷刺的笑。
原來,她身受重傷時,她曾經深愛過的丈夫,還在忙著和另一個女人濃情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