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澤。
京圈頂級的調查記者,號稱擁有操縱輿論的“上帝之手”。
隻要被他盯上的新聞,就沒有挖不出來的真相。
“五年前,趙家三十二口人死絕,隻有你活著。”李澤盯著我的眼睛,“不僅如此,據說每個想探究那晚真相的人,最後都瘋了。我想試試。”
他從口袋裏掏出一份協議,甩在我臉上。
“簽了它。獨家揭秘協議。配合我還原現場,這五十萬就是你的。如果不簽......”他看了一眼門外,“剛才那個男人還沒走遠,我可以讓他免費玩,玩到死為止。”
“這就沒意思了,李大記者。”
我咂咂嘴,撿起那份協議,拿起筆,在協議上簽下了名字。
“我查了當年的屍檢報告。”李澤劃著手機屏幕,“三十二名死者,體內都檢測出了致死量的毒鼠強。隻有你沒有。”
“我沒喝。”我說。
“我知道你沒喝。”李澤看著我,“我想知道的是,為什麼你爺爺逼所有人喝,卻放過了你?”
“因為我聽話。”我拿起茶幾上的蘋果,咬了一口。
“聽話?”李澤冷笑,“趙啟明是大孝子,他最聽話,他死得最慘。腸穿孔,肺纖維化。”
李澤是個偏執狂,不相信我隨口說出的故事,隻相信邏輯和證據。
他認為當年的滅門案是一場精心策劃的謀殺,而那句“耳語”就是開啟殺戮的指令。
為了驗證猜想,他租下了一個攝影棚,按照一比一的比例還原了當年趙家餐廳的場景。
甚至找了三十二個特型演員,化妝成了當晚死者的模樣。
“我要你複刻當時的語速、口型、神態。”李澤坐在監視器後麵,冷冷地發號施令。
扮演爺爺的是一個老戲骨,很有經驗。
我站在“爺爺”身邊,燈光打得我很不舒服。
“開始!”
我低下頭,湊到演員的耳邊。
李澤盯著監視器,試圖通過讀唇語來解析我說的話。
我張開嘴,無聲地做了一個口型。
就在那一瞬間,原本還在敬業表演驚恐的“爺爺”突然渾身僵硬。
緊接著,他推開了桌子,對著鏡子開始瘋狂大笑。
“哈哈哈哈!原來是這樣!原來是這樣!”
演員笑得前仰後合,然後順手抄起桌上作為道具的修眉刀。
對著鏡子,一片一片地割下了自己的嘴唇。
鮮血噴湧而出,但他還在笑,沒有嘴唇的牙床暴露在空氣中,顯得猙獰無比。
“卡!快叫救護車!”現場亂作一團。
李澤衝上來,一把揪住我的衣領,將我死死按在牆上。
“你跟他說了什麼?!”他咆哮道,雙眼通紅。
我看著那個還在自殘的演員,平靜地說:“我什麼都沒說。是他自己聽到了。”
“放屁!”
李澤把我拖出了攝影棚,塞進他的車裏。
一路飆車,來到了他在郊區的私人別墅。
他把我帶進浴室,放了滿滿一浴缸的水。
直接按著我的後腦勺,狠狠壓進水裏。
窒息感瞬間像無數隻手扼住了我的喉嚨。
我拚命掙紮,水花四濺。
李澤看著手腕上的表,優雅地計時:“三十秒。”
他把我提起來,我大口喘息,肺部像是要炸裂一樣。
“說,那句話是什麼?”
“是......詛咒......”我嗆著水,斷斷續續地說,“誰聽......誰死......”
“我不信。”
他又把我的頭按了下去。
一分鐘。
李澤把我提了起來。
“咳咳咳——”我大口喘氣,鼻涕和眼淚流了一臉。
“想起來了嗎?”李澤問。
“沒......”
噗通。
我又被按了下去。
這一次時間更長。
我的意識開始模糊,眼前出現了黑斑。
就在我以為我要死的時候,李澤把我撈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