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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口又進來個人。

脖子上掛著拇指粗的金鏈子，襯衫扣子崩開兩個，露出黑黢黢的胸毛和滾圓的肚皮。

這人沒坐，一腳踩在椅子上，手裏鼓囊囊的黑皮包往桌上一摔，拉鏈扯開，露出裏麵成捆的大團結。

“沈家閨女？聽說你要三轉一響？”

他抽出兩遝錢拍在桌上。

“錢我有的是。別說三轉一響，天上的月亮我也能給你買個假的。”

圍觀的人吸著涼氣。

沈啟豐把報紙挪開，脖子伸得老長，眼珠子粘在那錢上不動了，喉結上下滾動。

沈燕妮往後退了一步。

暴發戶綠豆眼在沈燕妮身上轉了兩圈。

“不過我有條件。”

“進門辭職，必須給我生兒子，五個起步。”

“前麵生丫頭片子不算數，一直生到有帶把的為止。”

“還有，我老娘癱瘓，你得端屎倒尿，伺候舒坦了。”

周圍看熱鬧的直咂嘴。

這不是娶媳婦，是買個生孩子的保姆。

沈燕妮猛地站起，指著門口：“拿著錢滾！”

男人臉色一沉，一口濃痰吐在沈燕妮腳邊。

“給臉不要臉！名聲都臭大街了，裝什麼清高？要不是我想找個能生養的，輪得到你這破鞋？”

邱長誌那表妹嗑著瓜子，把皮吐在地上：“就是，有人要就不錯了，也不撒泡尿照照。”

四周全是哄笑。

沈燕妮捂著臉，身子發抖。

沈啟豐一拍大腿：“作孽！客人都讓你氣跑了！趕緊給老板賠不是！”

邱長誌這時候走出來，扒拉開人群，站到沈燕妮麵前。

“妮兒。”

他嗓音發顫，眼圈泛紅。

“我不嫌棄你。哪怕全天下都罵你，我也要你。”

“跟我回家吧，雖然我家沒錢，但我心是真的。跟我過苦日子，我絕不讓你受委屈。”

剛看了那個要生五個兒子的暴發戶，大夥看邱長誌順眼多了。

“嫁了吧，這小夥子仁義。”

“就是，這時候還肯要你，知足吧。”

勸聲一片。

沈燕妮身子發軟，慢慢低下頭。

她看向我，眼裏沒光了。

“媽......要不......就算了吧......”

她手發抖，緩緩伸向邱長誌。

邱長誌手伸過來，要去抓沈燕妮的手。

“不行......”

我想罵人，喉嚨卻一陣發甜，彎腰劇烈咳嗽，咳得直不起腰，眼前發黑。

這破身子！

沈啟豐還在那推波助瀾，按著沈燕妮的肩膀往邱長誌那邊推：“這就對了，聽話......”

眼看兩隻手要碰到一起。

“砰！”

飯店大門被人一腳踹開。

屋裏一靜。

門口站著個男人，穿著挺括的羊毛呢大衣，手裏拎著個皮箱。

他大步走進來，一把揮開邱長誌的手，擋在沈燕妮身前。

“抱歉，來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