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砰!”
幾名侍衛撲上來,踢翻紅木圓凳。
母親驚叫,撲到父親身上,用背護著他。
“別碰我爹娘!”
我回身扣住伸向母親的手腕。
侍衛沒料到我會反抗,被我推開,撞翻身後的博古架。
瓷器碎了一地。
柳玉娘指著地上的碎片大叫:“反了!沈知意你要造反不成!還不給我拿下!”
四周侍衛湧上來。
我想護住父母,卻被人強行按住肩膀,膝蓋重重磕在地磚上。
我抬頭盯著柳玉娘。
父母被反剪雙臂,推到一旁。
父親胡子亂顫,還要去哄母親:“別怕......老婆子別怕,知意是王妃,他們不敢怎樣的......”
“把沈知意押到院子裏去!”
柳玉娘踢開擋路的碎瓷:“讓她跪對著城牆方向謝恩!感謝王爺替她管教這群不知好歹的窮親戚!”
侍衛拖著我往外走。
剛出廳門,院裏安靜下來,侍衛紛紛鬆手下跪。
“參見王爺!”
趙元寧在十幾名侍從簇擁下走來。
他穿著流光錦蟒袍,發束玉冠,氣度威嚴。
他掃了眼地上的狼藉,皺起眉。
“鬧什麼?”
他聲音不大:“今日家宴,吵成這樣,成何體統?”
他看了我一眼,沒停留。
“王爺!”
柳玉娘衝到趙元寧身邊,往他懷裏靠。
“您可算來了!”
她指著我:“妾身好心替姐姐招待親戚,姐姐不領情,還縱容這群鄉下人打砸東西,甚至動手打傷妾身的人!”
“您看,這滿地的碎瓷片,都是被他們砸的!”
我跪在地上,看著那兩人。
趙元寧沒問緣由。
他看一眼柳玉娘的手,又看向我。
“沈知意。”
他語氣不耐:“本王說過多少次,你要接濟窮親戚,去後門領銀子打發就是,誰許你把這種人帶進正廳的?”
“那是我的親生父母。”
我挺直脊背,直視他:“是你的嶽父嶽母。”
趙元寧嗤笑一聲,攬過懷中美人。
“嶽父嶽母?”
他挑眉:“本王是君,你是臣。”
“你的父母不過是庶民,也配做本王的嶽父嶽母?”
“把這兩個老的拖出去,打一頓趕走。再敢來鬧事,直接打死。”
他頓了頓:“至於沈知意......跪在這裏反省兩個時辰。”
“再敢讓玉娘受委屈,你就領休書,滾出王府。”
我看著趙元寧。
三年前金殿賜婚,我以為是良緣。
如今看來,是個笑話。
我垂下頭:“王爺說得是。妾身,領罰。”
柳玉娘窩在他懷裏,笑了一聲。
趙元寧轉身欲走。
“慢著。”
柳玉娘開口:“王爺,趕走多沒意思?這中秋佳節,也沒樂子。”
她指著遠處漆黑的城牆。
“妾身聽說,城牆上那兩個老東西身子骨硬得很,不如咱們去摘星樓看看?”
趙元寧停下腳步。
他順著柳玉娘的手指看去:“有什麼好看的?”
“妾身剛才命人往那兩個老東西身上潑了油。”
柳玉娘說:“這大晚上若是點了火,那叫點天燈,比燈籠好看。”
趙元寧皺眉:“是不是太過了?”
柳玉娘晃著他的手臂:“王爺,不過是兩個偷東西的老賊,死了便死了。”
“妾身想哄王爺開心嘛。”
趙元寧再次看向我。
我依然跪著,沒有表情。
這副模樣激怒了他。
“好。”
趙元寧開口:“本王倒要看看,你沈家人的骨頭,究竟有多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