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是怎樣的一雙眼睛,淒厲,無助卻堅定,陸觀止定定得看了一會也笑了。
“慈恩,隻有此刻我才相信你的愛有幾分真,你裝模作樣的為我犧牲,難道沒有圖過我陸家的權勢,難道不是因為我能幫你掌控莆家。”
我的心痛到麻木,原來這麼多年的付出在他眼裏竟然是有利可圖。
“陸觀止,我是真的愛你,可此刻,或者說這麼久以來,我變得不是我自己了。我們離婚吧。”
陸觀止撥動佛珠的手頓住,眼裏閃過慍色。
“莆大小姐利用完我就想走,天底下哪裏有這麼好的買賣。莆正國要娶許秋月的母親了,光明正大的代替你的母親,把你母親移出宗祠。”
我攥緊了手腕:“他怎麼敢?”
從古至今的大家族重視宗祠,同氣連枝。
如果母親的墓地移出宗祠便是死後也不得安生。
“什麼條件,算我......求你。”
陸觀止輕輕順過我耳邊的碎發:“莆家的股權,我要百分之30。”
我看不懂他,陸觀止權勢滔天,為什麼一定要莆家的股權,我答應了。
比起母親,這世間的財富根本不值一提。
哪怕重新做回那個謹小慎微的莆慈恩。
陸觀止派人送來了一條流光溢彩的裙子。
香奈兒新季高定 ,全球唯一的一款,我喜歡很久了,卻沒想到被陸觀止作為替許秋月賠罪的禮物送給我。
到踏進穆家大門參加晚宴,陸觀止也沒有作為男伴出現,
可這不是第一次了,我習慣了。
我撐起蒼白的臉,擠出那抹恰到好處的,被訓練出來足夠貴氣配得上陸家少夫人身份的笑。
等踏進門,優雅的拿起酒時,本來喧鬧的地突然變得安靜。
我幾乎承受不住這些帶著批判且厚重的注視,抬頭卻明白了一切。
陸觀止穿著價值連城的西裝,許秋月挽著他大方走進來,麵色紅潤。
讓所有人安靜下來的原因是,許秋月和我穿著一模一樣的禮服,
可那份禮服全球隻有一份。
陸觀止那略帶嫌惡的眼光又輕飄飄的落在我身上,壓垮了我那一抹笑。
“媽媽,她們是雙胞胎嗎,怎麼穿著一樣的衣服。”
隨著穆家第三子小聲的疑問,所有人開始忍不住的討論。
“這陸少夫人怎麼穿假貨啊?”
“早就聽說這莆慈恩不得寵,還非得上趕著舔。不過能舔到陸大少爺,這輩子也值得了。”
“可拉倒吧,你看看她那個樣子,上不得台麵。”
陸觀止站定,向所有人介紹:“這是莆家二小姐,不過隨母姓,許秋月。”
我撐著桌子勉強撐住,看著自己的丈夫隆重介紹父親的私生女。
許秋月,好像輕而易舉得就能奪走我所珍視的一切。
穆家夫人抬了抬下巴,派人引領我到客房換衣服,
可沒想到那膀大腰圓的女仆粗鄙不堪,一聲尖叫身上的硬鏈刮開了我的傷口,又開始汩汩的冒血。
“完蛋了,弄臟了這條禮服,我去告訴我家夫人一聲,給您換一套。”
我沒怪罪,淡淡點頭,“告訴令夫人,我會照價賠償,晚一些我自己去道謝。”
不過一會,我就覺得頭昏昏沉的,勉強坐在凳子上卻覺得越來越熱,
恍惚中看到一個男人的人影朝她走來。
“寶貝,讓爺疼疼你。這陸大少爺睡過的女人,那可是天仙滋味。”
“你就別掙紮了,那陸少爺有了新歡,你就乖乖從了小爺吧。”
糟糕,中計了......陸觀止,當真要我身敗名裂。
那雙肥膩的大手攬上我的腰間,腥臭的氣息靠近我的脖頸,
我咬著舌尖保持清醒,踤了他一口血。
男人用手抹了抹血跡,舌尖輕輕舔過:“行,夠野。我喜歡。”
我意識逐漸模糊,身上的衣衫被一點點褪去,絕望的閉上眼睛。
幼年那神明般拯救我的陸觀止和今天那雙輕蔑的眸重合,最終化為烏有。
以為會遭受到這世間最絕望的刑罰,
最後似乎落在一個溫暖的懷裏,那人春風如許,眸子溫潤。
“抱歉,我來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