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眾所周知,陸家陸觀止是出了名的京圈佛種,不肯碰任何女人。
卻偏偏娶了圈子裏被稱為母夜叉的我。
嫁給他後,我便收斂所有鋒芒,學著抄經禮佛,洗手作羹湯。
以為隻要真心相待,總能將這座冰山捂熱,可婚後三年,始終沒能懷上孩子。
每次鼓搗各種偏方,看各種名醫時,陸觀止都會撚著佛珠,語氣淡漠:
“慈恩,你前世罪孽太重,今生需潛心懺悔,才能求得子嗣。”
他的家族陸氏是京城頂級豪門,
陸家家規有一條,三年無所出,一年受鞭刑99下。
七年,已經被打四次,背上滿是交錯的疤痕;
甚至還被當眾扒衣檢查,美其名曰要證明生育能力。
我一次次忍受著羞辱與疼痛,
一遍遍抄寫經文祈求上蒼,可肚子始終沒有動靜。
直到那天,被鞭打得暈死過去,醒來時躺在病床上,卻聽見護士們的閑聊:
“陸夫人每年被這麼打,卻不知道她的子宮早就被切除了,根本不可能懷孕。”
“聽說當年還是陸先生親自簽字讓醫生做的手術,對外隻說是陸夫人身體不好......”
“轟”的一聲,我耳邊嗡嗡作響。
......
我本能得想逃避現實,欺騙自己這一切都是假的,
可耳邊回蕩著“陸先生親自簽字”,一聲又一聲。
我紅著眼馳車到陸家公司,在進辦公室之間手卻頓住了。
虛掩的門,檀香濃烈卻夾雜著人情動的白灼味,
那女人埋在陸觀止的肩上,而他手上抽 動,
最後一聲難抑的嬌嗔擊碎了我的質問。
那人,是我父親的私生女,
在我生日當天,父女相認的視頻被意外發給母親,母親是帶著怨恨出事的。
許秋月,害死母親的真凶,此刻卻和我的丈夫顛鸞倒鳳。
我指甲掐進肉裏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目光停留在那個記憶深處的名字,發了一條短信。
“之前那個約定,還算數嗎?”
得到肯定的答複,我卻笑不出來。
不知怎的‘啪’的一聲,佛珠斷裂滾落到各個地方,
我下意識的想要撿起滑到她腳邊的珠子,卻觸碰到那帶著濕意的指尖。
在意識到那指尖因何緣故濕黏,忍不住惡心的吐了幹水。
第一次被鞭刑到40下進了醫院,我會怨陸觀止為何不能護住自己,
直到偷偷看到他身上的鞭傷,這才明白,原來他承受了剩下的懲罰。
他看著我身上的傷口,撥動佛珠的手總是慢了下來,那一絲不忍究竟是憐憫還是愛。
我靠那一點能看見的甜,悄悄舔舐傷口繼續愛他。
畢竟,陸觀止才是我的神明,
八歲那年母親死在給我過生日的路上,所有人都說是我克死了自己的母親。
包括我的父親。
可明明他知道,是他的風流債逼死了母親。
隻有陸觀止伸出了雙手把偷偷哭泣的我護在懷裏說,
“沒關係,你是莆家大小姐,有沒有母親都是他們無法企及的存在。你可以讓他們失去比母親更重要的東西和人,不是嗎?”
我信以為真,從此荊棘滿身,成為了京圈最不能惹的存在,
直到再度和陸觀止重逢,我為了愛收起盔甲,
把自己柔軟的脖頸放在他的手裏,在他麵前潰不成軍。
他冰涼的指尖劃過我最脆弱的地方,恩賜給我一個吻,
眼裏充斥著我看不懂的東西,“慈恩,本該如此。”
可我那時癡癡的想,原來陸觀止的唇是溫熱的。
或許從一開始,尊嚴就被陸觀止狠狠踩在腳下,偏偏我甘之如飴。
“慈恩......”陸觀止輕歎了一口氣,擦了擦自己的指尖,遞上了幹淨的紙:“何苦呢。”
何苦要主動撞破嗎?
我沒有接,也沒有抬頭,不想看到他究竟是什麼樣的神態。
我隻知道,絕對沒有心虛,絕對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