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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兩點，體育課。

我咬咬牙，走出隊伍。

“陳老師，我身體不太舒服，能不能——”

“江百麗？”

一個熟悉的聲音插進來。

趙倩倩從籃球場那邊走過來，手裏抱著幾瓶礦泉水。

她換了一身運動裝，頭發紮成高馬尾，看起來青春洋溢。

“你怎麼又在這兒裝病？”

她走到陳老師身邊，笑著說。

“陳老師，這學生可會找借口了，上午還想跟我請假，被我批評了一頓。”

陳老師皺眉看我：

“真不舒服？”

旁邊一個女生小聲說。

“她臉色是不太好。”

趙倩倩立刻接話：

“化妝化的吧？現在的小女生，化妝技術可厲害了。”

她轉向陳老師，壓低聲音，但剛好能讓周圍幾個人聽見：

“這個學生早就對體育課有意見，她背後還跟我投訴過上您的課太累。”

陳老師的臉色沉下來：

“是嗎？江百麗，你要是對我的課有意見，可以直接說。”

“我沒有投訴過。”

我看著趙倩倩。

“趙老師，您能不能不要編造我沒說過的話？”

趙倩倩眼角眉梢都透露著得意：

“這孩子怎麼敢做不敢當，現在知道怕了？”

我還想解釋，陳老師已經吹響哨子：

“行了，歸隊。全體都有，繞操場跑兩圈熱身！”

隊伍開始移動。

我站在原地，趙倩倩從我身邊走過時，輕聲說：

“裝啊，繼續裝。看你能裝到什麼時候。”

第一圈跑到一半，我的呼吸已經亂得不成節奏。

肺像破風箱一樣拉扯著，每吸一口氣都帶著血腥味。

眼前的景物開始旋轉，攪成混沌的漩渦。

趙倩倩站在跑道邊，正給打完球的男生發水，笑聲清脆。

李雨薇從後麵追上來，扶住我的胳膊。

“百麗，你還好嗎？”

我想說“不好”，但發不出聲音。

最後一百米。

太陽光變成無數根金針，紮進我的眼睛。

趙倩倩的聲音遠遠傳來：

“陳老師，我就說吧，現在的女生身體素質太差，天天就知道玩手機......”

跑道在我眼前傾斜。

地麵迎麵撲來。

最後一刻，我倒下了，世界陷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