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拿著那張畫像回到寢宮,陸修遠已經醒了。
他靠在床頭,看見我進來,伸手把我抱過去。
"跑哪兒去了?"
我把畫像扔在他膝蓋上。
"喵。"
他看了一眼,沉默了。
"你都知道了?"
我點頭。
他歎了口氣,"知道就知道吧。反正......也沒什麼好隱瞞的。"
我蹭了蹭他的手。
他笑了,"怎麼,心疼本座了?"
"喵!"
"好好好,本座不亂說。"他摸著我的頭,"不過接下來,恐怕要麻煩了。"
話音剛落,外麵傳來鐘聲。
三聲。
他臉色變了。
"除魔大會。"
三天後,我跟著陸修遠去了天機宗。
廣場上站滿了人。
各大宗門的掌門都來了。
葉晨站在高台上,看見陸修遠,笑得溫和。
"陸道友來了。"
陸修遠沒說話,隻是抱著我站在人群裏。
"諸位。"葉晨環顧四周,"今日除魔大會,是為了鏟除魔頭陸修遠,還修真界一個朗朗乾坤。"
周圍的人都點頭。
"說得好!"
"早該除魔了!"
葉晨繼續說:"為了證明陸修遠確實墮魔,在下特意準備了照妖鏡大陣。"
他一揮手,身後出現一麵巨大的鏡子。
"此鏡可照出一切妖魔。"葉晨看向陸修遠,"陸道友,敢不敢試試?"
陸修遠沒動。
我能感覺到他在壓製體內的戾氣。
如果爆發,在場的人都要死。
"怎麼?"葉晨笑了,"不敢?"
"敢。"陸修遠把我放在地上,走上前。
我心一緊。
不對。
他身上的傷還沒好。
鏡光亮起,照在陸修遠身上。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
鏡子裏顯示的不是魔氣。
是金光。
滿身的功德金光。
"這、這怎麼可能?"有人驚呼。
葉晨臉色變了,"不可能!一定是幻術!"
"幻術?"陸修遠冷笑,"葉宗主,照妖鏡是你拿出來的,現在又說是幻術?"
葉晨咬牙,"你......"
"你什麼?"陸修遠打斷他,"還是說,你想當眾承認,你的照妖鏡是假的?"
周圍的人都看向葉晨。
葉晨深吸一口氣,"就算你沒墮魔,但你養的那隻貓,已經是妖物了!"
他指著我。
"諸位請看,這隻黑貓就是魔物!今日必須除掉,以正視聽!"
陸修遠轉身,擋在我前麵。
"誰敢動它?"
"陸道友,你這是要與整個修真界為敵?"葉晨舉起劍,"那就別怪在下不客氣了!"
劍光閃過。
直刺我。
陸修遠想擋,但身上的傷讓他動作慢了半拍。
我看著那把劍。
封禁徹底鬆開了。
在劍尖落下的瞬間,我爆發出一道金光。
"砰!"
劍碎了。
葉晨手裏的"正義之劍",碎成了渣。
5
金光散去,我沒死。
但葉晨那把所謂的“鎮派之寶”碎了一地,跟破爛沒什麼兩樣。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我蹲在廢墟中間,舔了舔爪子,斜眼瞅著臉色慘白的葉晨。
嗬,就這?
陸修遠一個箭步衝上來,手都在抖,想抱我又不敢碰,嗓音啞得厲害:“寧寧......你......”
“急什麼?”我直接開口說話了。
軟糯的少女音,帶著點嫌棄。
全場再次炸鍋。
“臥槽!開口說話了?這踏馬是神獸化形的前兆啊!”
“葉晨剛才說這是魔物?誰家魔物散發的是這種純淨的金光?”
“這打臉來得太快,我有點反應不過來......”
葉晨眼底閃過一抹狠厲,他指著我,手指亂顫:
“妖孽!竟敢毀我靈劍!諸位隨我結陣,這絕對是大妖降世,陸修遠定是與這妖孽勾結,禍亂天下!”
“打住吧您嘞。”
我翻了個白眼,從陸修遠懷裏掙脫,輕巧地落到地上。
下一秒,煙霧四起。
在眾人驚掉下巴的注視下,我化成了人形。
雖然還穿著黑色的紗裙,頭頂還頂著兩隻沒藏好的貓耳朵。
但那股子靈氣是騙不了人的。
我反手指向葉晨,冷笑一聲:“葉大宗主,這劍碎了你心疼?你屠雲家滿門的時候,心疼過嗎?”
葉晨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色厲內荏地吼道:
“你個妖孽胡言亂語什麼!雲家是被魔修......”
“是被你這個‘正道之光’殺的。”
陸修遠往前走了一步,每走一步,腳下的地板就裂開一寸。
他此時的氣息已經不再壓抑,雖然滿身戾氣。
但在我金光的映襯下,竟顯出一種詭異的戰神感。
陸修遠隨手一甩,十幾枚留影石在空中炸開,巨大的光幕投射在廣場上方。
裏麵清清楚楚錄下了葉晨在那夜,是如何獰笑著一劍刺穿雲家主的胸膛。
如何搜刮財寶,又如何栽贓給魔修。
“嘖,葉宗主,你這演技不去演戲真是屈才了。”
我陰陽怪氣地補了一刀,“這就是你說的‘歸還神獸’?其實你是想殺人滅口,順便把我也煉化了吧?”
廣場上的修士們風向瞬間變了。
“臥槽,這錄像......雲家主求饒的時候,葉晨連眼睛都沒眨一下啊。”
“這就是咱們跟了這麼多年的盟主?”
“陸修遠這些年背的鍋,難道全是......”
葉晨見狀,知道名聲徹底臭了。
他臉上那種虛偽的溫和,終於撕了個稀碎。
五官猙獰在一起,活像個厲鬼。
“陸修遠!你以為找個畜生化形來演戲就能翻身?”
他猛地捏碎了一枚黑色符咒,“既然你們找死,那就全留在這兒給雲家陪葬吧!”
刹那間,天色陰沉。
整個天機宗被一層粘稠的黑霧籠罩。
陸修遠把我往身後一拽,低聲罵了一句:
“該死,他早就墮魔了。”
我感受著周圍那股惡心的氣息,不僅沒怕,反而有點想笑。
“修遠,你坐下歇會兒。”
我捏了捏指關節,發出清脆的響聲,“這孫子偷了你的氣運,今天,老娘讓他連本帶利吐出來。”